纪九言

浅爱如苍狗

【九辫】孤山


有人问登山者为什么要登山,他回答:因为山在那里。这是一种带有幽默感的说辞,明明是自己想爬山,偏说是山在那里使他心痒痒。我喜欢这种回答,职业的关系让我对所有幽默的事物极易产生某种共鸣。我想如果有一天别人问我为什么登山,我也这么回答他。

 

可是没有人问我。

 

哦对了,倒是有人问过我,为什么爱他。我说,因为他在那里。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答案。我偷偷地笑了,爱他这件事,比为什么登山还要无解。他从始至终都在那里,而我路过他,遇到他,已经是生命中的一大喜事,可是我贪得无厌,甚至想拥有他,霸占他。让他成为我唯一的山峰。

 

 

 

1/

距离截稿日还有十五天。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笔记本,文档上只写了寥寥几行。我翘着椅子晃来晃去,难得的,主编这次竟然没有在微信上大呼小叫地催稿,我也自然乐得清闲。哦对了,说起我的职业,我是一个专栏作家,通俗一点来讲,就是个会写字的家里蹲。

 

有人在敲门,我趿拉着拖鞋懒散地走过去,嘴里念着“来了来了”,心里想的却是该不会主编直接来家里监督我写稿了吧。从猫眼望出去,是个生面孔。

 

“找谁?”我打开门看他,瘦高的身材,眉目生得倒是精致。

 

“杨九郎老师您好,我是您的新助理,今后您的稿子由我负责。”他客客气气地对我鞠了个躬,我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让出了些空隙。“进来吧。”

 

 

他对我的屋子皱了皱眉。情理之中,我一向懒得收拾房间,查资料用的书左一本右一本地扔到到处都是。他在众多纸张中勉强找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我坐在桌前转了下椅子跟他面对面。

 

“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杨九郎。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写手。”

 

他看起来很拘谨。“您客气了,我叫张磊,是杂志社的实习生。”

 

一个实习生?我挑了挑眉,看来专栏作家的待遇也就到这儿了,估计主编被最近的新晋作家评选弄得焦头烂额,随便拨了个人就打发我了。

 

“冒昧问一下,”他又一次开口,“您在家里排行第九?”

 

“不是。”

 

“那......?”

 

“随便起的。我本名杨淏翔,想怎么叫随便你。”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2/

赶稿的生活总是枯燥得让人生厌,我塞着耳机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也不来打扰我,一个人里里外外地把我整个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抱着一本书窝在沙发里,一窝就是一整天。

 

我瞟了一眼封面,不是我的书。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本格林童话。我哑然失笑,甚至有些佩服他是怎么从我冲天高的书架上翻出这么一本儿童读物来。

 

“磊子。”我叫他,他抬起眼看看我,“你喜欢看书吗?”

 

“偶尔吧。”他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感情。

 

“读什么书?”

 

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童话,就当作是回答。我撂下写到一半的文章蹭到他旁边坐下,他撇撇嘴但还是往一边挪了挪位置。书页翻开的地方被他夹了一张书签,我扫了一眼标题——聪明的艾尔莎。

 

我问他:“你觉得艾尔莎聪明吗?”

 

“当然不。”

 

“那你觉得你聪明吗?”

 

他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看着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大声地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真是个宝贝。我开始感谢主编大人把他送到我身边。

 

他被我笑得涨红了脸,一把推开我,拿出助理的架子催我去写稿。我说我没有灵感,写不出来,我想吃水果。谁都知道,灵感和水果并不存在直接的联系,我就是喜欢这样逗他,他瞪了我一眼,倒真的向厨房走去。

 

透过厨房的缝隙,我看到他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和突起的尺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水果在水流下洗着,指腹摩挲过苹果光滑的表皮。我从书房偷看他,突然想象那双手抚摸过我皮肤的感觉,带着他体温的指节,和我的体温交触的瞬间。

 

我的脑海里心猿意马,脸颊上升腾起不正常的燥热。写作的弊病让我想用一万个词来描述他,可视觉的冲击让我的词藻空空如也。

 

恍然间,我听到他小声地嘀咕:“个小眼儿巴叉的,事还不少。”

 

 

这是我和他认识的第五天。

 

 

 

 

3/

人在写作时,总是孤身一人。在没遇到他之前,我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我,在我写作的时候。未完成的作品像我赤裸的身体和没有伪装过的灵魂,有我最原始的素面朝天和草莽之气,除了他,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那天之后我问他要不要在我家住下,他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客房在书房的隔壁,我告诉他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这可是头一遭,以前的助理都知道我写作时需要绝对安静。

 

没事的,他很安静,他不会打扰到我的。我安慰我自己。安静是真的,他甚至不会过多地过问我的写作进度,无聊了就拿手机划来划去。可是就算他只是坐在那里,我都忍不住要去看他,想和他聊聊天,是哪里人,为什么来杂志社,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只要是能和他说上话,什么都可以。

 

“你要喝咖啡吗?”他先开口了,我如梦初醒地看了眼电脑的右下角,已经22:03了。

 

“好...好啊。”我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过愉悦。

 

他起身去找咖啡豆,我跟着他进了厨房,看他手法娴熟地把咖啡豆研磨成粉,然后把粉末倒入摩卡壶的粉盒,装好后点火加热,不一会儿就有浓郁的香气顺着鼻腔给了我的大脑一个激灵。

 

“你还挺厉害的。”

 

“我以前比这会的还多呢!”他的语气骄傲的很,然而又迅速地失落起来。我心想怕不是触及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冲我咧了个难看的笑脸。

 

“翔子。”

 

“嗯?”

 

“如果不当作家的话,你会选择什么职业?”

 

我细细地思索了一下,倘若刨除赖以吃饭的笔杆子的话,我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活计,非要说的话,也就浑身上下多得溢出来的幽默细胞无处安放吧。

 

“说相声去吧。找个茶馆,叨叨叨地说上一通,娱人也娱己。”“你呢?”

 

他的笑不像刚才那样难看了,倒像极了阴雨连绵的天空中破开一缕阳光,我看着他笑弯了的眼睛,就知道,天晴了。

 

他说,“我给你做搭档。”

 

 

这是我和他认识的第十天。

 

 

 

 

4/

咖啡最终还是煮失败了。因为我把他压在料理台上交换了个湿漉漉的吻,他的嘴唇有些干,我细细地把每个干涸的角落都润湿,然后攻城略地。

 

他一开始瞪圆了眼睛,手上没轻没重地想要把我推开。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抓住那纤细得过分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颈。他被我亲的羞红了脸,直到放开的时候还用他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瞪着我。像只炸了毛的猫。

 

我一向怕猫,但这次只觉得可爱至极。

 

把人惹急了的后果就是他把客房的门锁死了一整晚,连同我和整壶咖啡,一起锁在了外面。

 

 

 

距离截稿两天的时候,我把稿件发给了主编。他激动得在微信聊天框里打了满屏的感叹号,甚至想一个视频发过来看看我是不是找人代笔。

 

磊子在我桌上放下一杯果汁,自己也拿了一杯小口地抿着。我刚写好的文章还没来得及关,他一目十行地看,什么评论也没有,嘴角却偷偷扬起一丝弧度。

 

“怎么样?”我迫不及待想听到他的第一感受。

 

“一般般啊。”他可真是狡猾得很,待半杯果汁下肚才慢悠悠地开口,“不过,为什么写登山的故事。”

 

“你爬过山吗?”我反问他。

 

他摇头。

 

“我也没有。”我回答得很坦然。“可是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我这里唯一的山峰,我没有任何装备,也没有任何经验,但我依旧想去攀登这座山峰,哪怕跌落悬崖,也是从他身上跌落。

 

“我原本是没有爬过山的。可是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就像一座孤独的山峰,最开始我想独占这座山峰,可是那样太残忍了。后来我想了想,当个守山人吧,就守着他,也挺好。”

 

“你同意吗?张磊。”

 

 

他显然是猜到了,竟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像只聪明而狡黠的猫。我则是等待审判的囚犯,心里纠结着死刑和无期的种种概率,我盯着他的眼睛,努力把他盛进我小得可怜的瞳孔里。

 

他点点头。

 

 

和他认识的第十三天。我把孤山变成了我的山峰。

 

 

END

 


对于借鉴融梗事件的道歉


具体情况请点击链接,Euskiy老师本人写得非常详细而清楚。

点这里

对于此事件,我向Euskiy老师致以诚挚的歉意。lofter和石墨的人物设定是Euskiy老师个人拥有,我无权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将此拿来另行创作。非常抱歉对Euskiy老师造成了侵权,我已做删文处理并在此表达对老师的歉意。
解释一下跟Euskiy老师私信时的态度问题,并不是不当回事,正在上课这种理由说出来也会被当成借口。我承认一时赌气把链接改了而并非删除是错误之举,给太太造成的二次伤害,在此表达万分歉意。
无意给自己洗白,借鉴融梗是事实。同人圈创作不易,希望不要再有别的老师遭遇此种事件。希望各位创作者都能够保证文章的原创性和版权拥有的权利。
在此对Euskiy老师造成的伤害致以歉意。非常对不起,借鉴并融合了您的设定。不奢望得到谅解,只想表达我的歉意。

Euskiy老师,非常对不起。

@Euskiy

【堂良】究极妄想

#私设如山 短小一发#

#ooc有 bug有 勿上升#

#所有的阅读不适都是我的 但别打我#

 


究极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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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做梦梦到的脑洞,前言不搭后语的,各位权当看个热闹。

挑战了一下一直很喜欢的文风,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昨天纲丝节孟老师那么好看我却还在写虐文,我有罪呜呜呜。

总之,谢谢观看,鞠躬。

 

 


【堂良】谣言四起

#校园AU ooc有 bug有 勿上升#

#脑洞来自于孟老师今天的微博#

#私设都是我的 如有不适不要打我#

#LOF的敏感词弄得我心力交瘁#

 

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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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的灵感本来是孟老师今天的微博,原本很甜的一句话被我写得这么虐,我的锅。

说实话,这文里有一部分我的个人情感在,九良父母说的那些话就是我爸妈曾经说的原话。悲哀的是,我连反驳他们的勇气都没有。挺没用的吧。

结尾的话算是开放式吧,说悲也悲,说喜没准他们后来真的在一起了呢。都说不好,毕竟谣言本来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呀~

谢谢观看,鞠躬。

 

 

 

 

 


【堂良堂】快把我搭档带走

#借梗《快把我哥带走》不妥删#

#如有撞梗,那是我们两个两相逢啊~(住嘴#

#OOC有 私设有 BUG有 勿上升#

#日更的FLAG已经倒了#

 

 

1/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周狗粮老师。”

“你又饿了是吗?”

 

“锵!”

“你死不死啊!”

 

“你赶紧给我立刻去世知道吗?”

 

“你埋汰我?!我是你搭档你埋汰我?!”

 

“你爸爸士我,我就象你爸爸。”

“我是你祖宗!”

 

孟鹤堂快要受不了了。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选周九良搭档是个错误。放眼整个德云社,谁家的捧哏总是让逗哏的包袱掉地上,他当这是买菜呢,爱谁捡谁捡。谁家的捧哏一到返场就着急着下班,八百年不开一次金嗓,好不容易愿意唱一句还得自己上赶着递板,给他个拼图他能站那桌子前摆弄到结束也不带理你一句的。回回桌子自己一人搬,包袱落在地上也是自己一个人尴尬地捡起来,他倒好,就那扇子打人的时候卖力气。

孟鹤堂觉着自己的耐心快被他磨没了,怎么着,让观众看笑话来了?合着搁这儿我是说单口来了?

“周九良,我再跟你说一次。爱说说不说滚。”

他把门摔得震天响,后台不止他们俩,烧饼和曹鹤阳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眼见着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

“诶不是,九良你快劝劝你孟哥,诶,你去哪儿!妈的,俩操蛋玩意儿。”烧饼拉了九良一把,被人阴沉着脸甩开手臂晾在一边。周九良背起包就走,好像刚才的冲突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四儿,你说这俩啥倒霉孩子。孟儿也是,比人九良大那么多也不知道让着点儿。不行,我得好好说说他去。”烧饼气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刚要冲出去被曹鹤阳一把拉了回来。

“你跟着凑啥热闹?”

“孟儿是我兄弟啊,怎么叫凑热闹?”

“你现在跟他说去,他能听你的吗?这样吧,晚上把他叫出来喝一杯,我看新闻说,今天有血月。”

 

烧饼找了家熟门熟路的小店,曹鹤阳半劝半架着总算把人带来了。

“啥事啊四哥,我今天心情不好,要不下次再陪你们喝吧。”孟鹤堂被按在凳子上刚坐下就要起身,被烧饼一把又按了回去。

“下次什么下次,这次喝得就是你!”烧饼把两瓶啤酒对着开了,不轻的力度让啤酒瓶被放在桌子上时听起来像极了泄愤。

“说吧,你和九良还能不能搭了?”

 

孟鹤堂喝得眼神迷离,他撑着还剩半瓶的啤酒瓶子让自己不至于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周九良……个小没良心的,他妈的从头到尾……就没想跟我好好搭……妈的包袱不接……返场歌不唱,我他妈……要他守灵来了?”

曹鹤阳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这不刚开始吗,你俩多磨合磨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啊。”

“屁!他……他就是……从来都没认定过我是……是他搭档。”

曹鹤阳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周九良在队里的性子大家有目共睹,没有谁跟他玩得特别好,也没有人会说特别讨厌他。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和年少老成的气质,对其他人来说,大不了就是少接触些。

可是之于孟鹤堂,他的搭档来说。怕是从来没有交过心。

“孟儿!有啥大不了!你四哥说今天是血月,你,你对着它许个愿!没准真能灵!”烧饼陪着喝了不少,这时也不知着了啥了,把白天曹鹤阳随口提的事拿出来做文章。

“诶这不行!”

“许…许愿?那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搭档。”

曹鹤阳和孟鹤堂的声音在同时响起,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亮仿佛炸裂在云雾中,天边暗涌翻滚,遮蔽了血月最后一丝光线,待云雾散开,便只剩零星的几个星子能被肉眼捕捉。

 

2/

孟鹤堂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他撑着坐起来,身上还是昨天晚上那身衣服,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非常想再扎回枕头里。

皱着眉骂了几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眼见着要到前一天跟周九良定的对活的点儿,翻身拿了件外套就往园子跑。

紧赶慢赶到了后台还有晚了些,他一边开门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九良,我昨天喝多了今天实在没起来,没耽误咱对活吧……”

后台哪有周九良的影子,只有刘九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见他进来问:“孟哥?你找九良?”

“他人呢?”

“对活去了啊。”

“对活?我还没来呢他跟谁对活啊?”

“跟他搭档啊。”刘九思觉得今天孟哥说话他好像听不太懂。

“他搭档不是我吗!他跟谁对活去啊!”孟鹤堂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一手按着太阳穴,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好几分贝。

刘九思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也弄得莫名其妙:“九良搭档不是猛喝汤师哥吗……什么时候变成您了......”

“什么叫变成?!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自个儿找他去。”孟鹤堂烦躁得摔门就走。出来了以后才细细地回想刚才刘九思话里的一个重点——猛喝汤?那是什么鬼?今天愚人节?

 

推开一间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周九良在,他对面站着的那位,像极了自己刚来北京的样子。孟鹤堂快步走到那个人面前,一把扳着人家肩膀给人扭了过来,嘴巴前儿的脏话脱口就说:“你谁啊你,没听过后台不让外人进吗?这都让你们听了我们一会儿上台演个鸡儿啊!”

还没等对方回话,周九良就打掉了孟鹤堂按在那人肩上的手。

“师哥,烦请您对我的搭档尊重一点。”周九良语气淡淡的,可是细听不难发现里面压抑的怒气和对那个人的保护。

“周九良你没病吧,你搭档是我!”

“师哥您怕是记错了,我的搭档从第一天起,就只有猛喝汤先生一个人。以后也是。”

“像话么像话么!猛喝汤?你听听这是什么名,云鹤九霄他哪儿辈的啊,喝字辈啊?!”他气得话几乎都说不全,指着周九良问,“你叫周九良?”

九良点头。

他又指着年轻版的自己问:“你叫猛喝汤?”

那人点头。

他又指着自己说:“而我叫孟鹤堂。如果你俩真是搭档的话,那队里为啥管你俩叫堂良不叫汤良呢?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周九良和猛喝汤对视了一下,看向孟鹤堂的眼神明显地写着莫名其妙和微微的抗拒。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孟鹤堂在后来折过来折过去努力消化眼前的事实。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一大早起来世界就变了。

昨天,喝酒,烧饼,四哥,血月,许愿。

他像被人拍醒一般脑子里一闪而过,昨天的片段零零散散地从眼前重播。他许了愿,他祈求老天把他的搭档带走。

老天有灵。孟鹤堂简直要兴奋地跳舞,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冷淡得像七八十老大爷一样的小老头了!

喜上眉梢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烧饼和曹鹤阳,烧饼听到说完后一脸孟儿你是不是没睡醒的表情,旁边的曹鹤阳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跟你们说你们想象不到我有多激动!”孟鹤堂抓着烧饼的胳膊,饶是强壮如烧饼,也被他的力道吓了一跳。稍微冷静了一会儿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我这几天演出跟谁搭档?”

烧饼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啥搭档啊,选搭档那天你不请假没来么,这几天就先跟着其他人轮着来呗。”

 

孟鹤堂抓着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是啊,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固定搭档,周九良是猛喝汤的搭档了,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3/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像流水。孟鹤堂跟队里的人轮着搭伙说了好几场,但总觉得找不到感觉。捧哏演员努力地去接他的包袱,自己夸张的表演也有了人捧场,黄鹤楼的桌子搭档快手快脚地帮他搬到了后面,扇子打在头上的力度也轻得如同鹅毛。

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没有排班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剧场的观众席里看周九良演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隐藏在侧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观众认不出他来,周九良也看不到他。

台上的周九良还是秉承着冷淡的捧哏风格,他站在桌子后面,看着他的搭档。就像以前每次看着自己的样子。

猛喝汤的表演风格比自己要收敛很多,但也不乏有年轻人刚入行抑制不住的张扬和表演欲。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今天的剧目是黄鹤楼。很经典的老节目,可是当初自己没少为了这出戏和周九良吵架。孟鹤堂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视角看台上的周九良,新奇也百感交集。

演出进行得中规中矩,他也看得认真,该乐的时候乐,该起哄的时候也混在普通观众里跟着起哄。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他看到猛喝汤对着观众做着很夸张的表演,旁边周九良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可是猛喝汤看不到。

他看到猛喝汤被周九良突然加大的语气吓到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在他转过头的下一秒周九良的眼神里闪了过一丝懊悔。

他看到猛喝汤一个人搬着桌子,周九良装似随意地跟着他往后走,实际上偷偷伸手帮他搭了一把。

他看到猛喝汤装作要倒下时周九良护在他后腰上的手。

他看到周九良打在他头上的扇子微微张开了扇页。

他看到猛喝汤忘词冷场的时候,周九良冲观众偷偷作出抱歉的手势。

他看到周九良看似不情愿唱歌的时候,扇子习惯性地搭在猛喝汤的手臂上。

他看到他总是微微向他倾斜的身子,他看到他总是默默打板配合的姿态,他看到他总是认真地听他唱歌,他看到了他总是在他背过身时注视的目光。

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四哥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烧饼,杨九郎也总是把同样的目光给予张云雷。那种眼神,于谦老师眼睛里有,阎鹤祥眼睛里有,栾队眼睛里也有。

现在,他在周九良眼里也看到了。

那种眼神,人们总是很俗气地称之为——爱。

 

 

4/

孟鹤堂把下台休息的周九良拦下了,他忽略旁边猛喝汤疑惑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周九良的眼睛。

“周九良,我想跟你谈谈。”

周九良也没拒绝,跟猛喝汤交代了一下让他先回去休息就跟孟鹤堂出了门。

俩人坐在台阶上,周九良递给他一根烟,孟鹤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就着周九良的火点着了烟,太久不抽了,可是身体却没有忘记这个动作。

他们呼出的雾在飘向高处,两个气团融成了一个整体,直冲着旷远苍白的高空而去。

“我曾经也有个搭档。”孟鹤堂先开了口。

周九良没搭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性子特别淡,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艺术家的样子。一开始跟他搭档我头疼得要死,我在台上闹腾半天他能一个声都不出,好不容易救个场还准是埋汰我。他天天把说相声当成了上班,返个场在他看来跟加班似的,一结束比谁遛得都快。他拿扇子打我的时候声响很大,看我倒下也从不搭把手,他很少对我笑,有时候我看他半天他都不回个眼神。”

孟鹤堂说得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已经打转的泪珠掉下来。

“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他,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他搭档,观众起哄的时候我特别尴尬,效果不好的时候我也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过他。我忘词的时候他从来不给我提醒,我让他唱歌也从来不唱。他一点儿都不好,我们就是两个极端,谁也不想跟谁让步。”

“可是,只有跟他搭档的时候我能真正做我自己。夸张的表演时从来不会有人抢我的风头,闹得多厉害时一转头看到他我就知道这场子砸不了。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可是只要看到他,我就能安心。”

明明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可周九良觉得那像极了他自己。另一个他活在他的话里,被这个人以回忆的方式讲出来,一点一点将他层层的伪装拨开,把赤裸裸的他交到他自己手里,告诉他:这就是你,这才是你。

“那他现在在哪儿?”

孟鹤堂转过头看着他,强忍着半天的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他的眼神里装着自己的倒影,遥远得仿佛故里,绝望和悲伤将他末过头顶,抽离掉赖以生存的呼吸。

他听到他说。

 

“我把他弄丢了。”


 

5/

周九良很早以前就知道孟鹤堂对他不满意,那么爱笑的人一见着他就皱起了眉。他不是迟钝,也不傻,两个人做搭档就像搭伙过日子,哪有让一个人唱独角戏的理儿。

可是孟鹤堂太耀眼了,他是舞台上的聚光体,表演欲强又多才多艺,观众们捧他,队里人对他的业务水平也都交口称赞。明明是个半路出家的学徒,可是私底下花费的功夫一点儿不比他们这些打小坐科的少。倒是自己,三弦学了好多年结果师父退休了,师哥也早早转行唱了太平歌词。阴差阳错,被孟鹤堂挑走搭伙说了相声。

四哥和烧饼因为他的表演风格的事没少找他聊过,他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笑着说:“孟哥业务水平比我强得多,我不能抢了他的风头啊。”

开口就会冷场的我,唱歌总是找不准节奏的我,不善言辞的我,故作冷淡的我,该如何,在舞台上抢夺你的光芒?

 

扇子打出去的力度他拿自己试过好多回,每次台上还总会偷偷打开点儿扇页,生怕打重了。

他爱唱的歌自己对着谱练了好久,盼着有一天他能让自己给他伴奏。

他一撅嘴自己心里就一疼,还没说什么他就转过了身。

桌子上的礼物自己总是偷偷拿下去,这样搬起来兴许能轻那么一些。

 

“孟哥他,总是喜欢寻求创新,就连老段子都想和别人不一样,不顾腰伤就像直直地往地上摔。返场总是超时,粉丝要什么就给什么,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他每次都抢着搬桌子不让我动手,还总喜欢跟粉丝说是我欺负他,跟个小孩儿似的。他哭腔超级厉害,可是我不喜欢他哭,他一哭,我心里就疼。”

周九良的一番话说得烧饼和曹鹤阳全都愣在了原地,曹鹤阳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烧饼走了。

三弦师父从未教过的那些张扬和耀眼,索然无味的十七年岁月没有出现过的光芒万丈,打小性子里不曾拥有的疯狂肆意,你全都带给我了。

我唯一的搭档,孟鹤堂。


 

6/

曹鹤阳看着哭的稀里哗啦地抓着自己问解决办法的孟鹤堂,心里叹了一口气。

“下个月的15号半夜12点整血月还会出现,如果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上90年。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就抓住机会吧。”

 

15号当天,阴天了。

孟鹤堂全身都在发抖,他的指尖冰凉得吓人,脸色也全然没有了血色。

难道这次,连老天,也铁了心要惩罚他的鲁莽么?

他踉踉跄跄地抓了一辆自行车,也不管路边维修人员怪异的眼神,一边骑一边冲着天空喊“求求你!把周九良还回来吧!求求你!老天爷!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把我的九良还给我吧!”

他不知道自己要骑到那里,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个差点儿撞到的行人,他听不到身后的咒骂声,也感受不到夜晚传来的寒意。眼泪迎着风被吹到了脖子里,他顾不上用手去擦。双腿越来越沉重,他也没有时间停下休息。

十二点的脚步越来越近,天空一片灰色。

孟鹤堂绕着大大小小的街道一圈一圈地骑,仰头一片绝望。记忆的最后,是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路边的疼痛。

 

“孟哥,醒醒。别睡了。”

是谁在叫自己,这是什么地方?孟鹤堂费力地睁开眼,面前是顶着一头卷毛的周九良。

“九良……?

“诶哟您可算醒了,这都快上台了还能睡着,您心可真大。”周九良见他醒了整理下大褂就奔着舞台走,没走两步被孟鹤堂抓住了袖口。

“九良!你搭档是我吗?!下一个节目是我们表演吗?!是孟鹤堂和周九良吗?!”

“您被傻子踩了脑子是吗?我搭档除了您还能有谁啊?”

回应他的是个结实的拥抱,孟鹤堂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将他拥了个满怀。周九良被他这下弄得愣了一下,随之轻轻地回抱,掌心护在他的腰间。

 

“所以您到底怎么了?”

“我梦见你换搭档了。”

“这等好事能让我碰上?”

“周航!”

“逗您玩的。那我换的搭档叫啥啊?”

“猛喝汤。”

“这不是粉丝给您起的谥号吗?”

“我还没死呢!”

 


7/

“四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啥?”

“血月是假的。”

“难道你信了?”

“……”

“哈哈哈哈哈饼爷您多大了?”曹鹤阳笑出了眼泪,“孟儿和小周之间需要点儿外力帮他们吐露下真心。”

他眨了下左眼,冲烧饼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恰好,我有点儿传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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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太好,想写点儿虐的又把自己弄得更难受。最主要是我实在不忍心两位老师难过!

实在是没什么文笔,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多包涵。

谢谢观看,鞠躬。

诚心安利这个电影,非常好哭,完毕。

【多CP】零散事物

#文前预警!双性转!双性转!!双性转!!!注意避雷!#

#日常小段子,ooc有,私设有,勿上升#

#本文涉及CP:堂良、金东、祥林、贤梅#

#看来我有希望成为日更写手#

【堂良】上班族堂X放假学生良

孟鹤堂下班回家的时候周九良正在厨房做饭,她靠着鞋柜甩掉折磨了自己一天的高跟鞋,手提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趿拉着拖鞋就飘进了厨房。

从身后环住正在洗菜的小人儿,借着身高差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小孩儿身上的奶香味冲淡了在鼻腔中打转了一天的脂粉气。

“宝贝,今天吃什么?”

“自己看。”周九良依然是语气淡淡地回话,可是孟鹤堂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中和平时不同的鼻音。

把小孩儿转了个身,才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一副马上就要掉金豆豆的样子。

“怎么了宝贝,谁惹你不高兴了?”周九良一要哭可给孟鹤堂心疼坏了。

“没啊......我这不是弄洋葱么,太辣眼睛了......”周九良一边说一边吸了吸鼻子,面前是一盆刚掰成小块的洋葱,她抬手想蹭蹭鼻子,被孟鹤堂一把抓住了手。

“诶你别碰啊,我都沾上手了你就别了。”周九良着急地想把手抽出来,一着急小奶音又冒出来。

孟鹤堂把她推到洗手池去洗手,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处理剩下的食材。

“会让你流泪的东西,别去看它就行了。”她的旗袍还没来得及脱下来,和围裙配在一起有种迥异的混搭,像不染风尘的仙儿一下子坠入了人间的烟火气,庸俗了很多,也真实了很多。

她冲周九良眨了眨眼睛,得意的表情把周九良看笑了。

“可是我今天打算做罗宋汤啊,您会吗?”

“嗨,这有啥,姐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周九良洗了手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又钻进了厨房,她的围裙上有一只小白兔,和孟鹤堂围裙上的胡萝卜搭起来倒也像个童话。

她凑到孟鹤堂身边,用脸蹭蹭她的手臂,“那要是有天你让我流泪了呢,我也不去看你么?”

“那可不行。”孟鹤堂把处理完的食材码好,擦掉手上的水珠。

她伸手捏住周九良的小脸,凑近了跟她鼻尖抵着鼻尖。

“要是有那天,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一定是哪个坏人假扮了我的样子,想把我的周宝宝拐走。”

“什么理都是你的。快做饭快做饭,八点都吃不上啦。”

周九良转过身,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的身后孟鹤堂抿嘴笑出了声,万般柔情尽数揉进了清澈的眼眸。

 

 

【金东】医生金X不良少女东

李鹤东又一次带着一身伤穿过狭窄逼仄的巷口,她靠着墙喘着粗气,街旁闪着光的招牌把纸醉金迷的光洒在她身上,连带着生活的苦涩和艰难。

她按着手臂上的伤口,叹了一口气,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低头闪进了一家私人诊所。

听到门上的风铃响的时候,谢金正坐在椅子上写病历,抬头看到她进来,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起身迎了上去。

李鹤东一进门就习惯性地瘫倒在沙发上,等谢金习以为常地拿着医药箱过来替自己处理伤口。

谢金把人扶起来,让她靠着抱枕,伸手把她的帽子摘了。眼前的女孩剪得一头男孩子气的短发,此时已经看不出造型,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贴了一个形同虚设的创口贴在止血。

她小心地把创口贴揭下来,拿棉签蘸了碘酒小心地给女孩消毒。小豹子一样的少女抿着嘴皱着眉,被药水沙得痛到了也只是稍微地闪躲了一下,没有吭声。

“说说吧,这次谁又惹你了?”

李鹤东还是犟着没说话。谢金靠近自己时的鼻息喷在脸上,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她觉得谢金像是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自己则是落在她网中的猎物,无处可逃。

她一下子绷直了身体。

谢金拍拍她的手让她放松一点。

“他们说你的闲话。”过了半晌李鹤东才小声地开口。

“那就让他们说呗。”

“不行!”小豹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激动地一下子抬起头,牵动伤口时不由得倒吸一声。

谢金的长发落在胸前,白大褂金丝眼镜,细长的腿,过于高挑的身材配上一双平底鞋。她是第一个给自己疗伤的人,她那么好,谁也不能说她。

李鹤东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谢金,她低头亲了亲小豹子的嘴唇,眼前的人更是一瞬间变得僵硬。

“下次别跟那些废物动手,我亲自解决。”

 

 

【祥林】大学教师祥X大三学生林

正午的太阳把墙壁晒得发白,楼外看不见几个走动的学生。临湖的教师楼四层,空调开到18度的休息室里,郭麒麟荡着腿坐在桌子上舔着甜筒。

“诶老阎,今晚吃啥啊?”

阎鹤祥头也不抬地改着教案,伸手拍了下她的腿。“好好吃东西,别晃。”

“啧啧啧,老阎你比我妈管我还多。”

“因为我是你老师。”

“哟,现在想起是我老师了,昨天晚上是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本正经的人民教师从桌子上拉下来按着坐在腿上,隔着一层短裙依然能感觉到穿过丝袜传来的阎鹤祥的体温。

郭麒麟笑嘻嘻地在她怀里蹭了蹭,举着冰激凌递到阎鹤祥嘴边,“阎老师,吃么?”

阎鹤祥握住她的手腕,没去吃甜筒反倒咬上了她一开一合的小嘴,一本正经的人民教师仗着经验丰富很快就把小孩儿亲得小脸通红。

小孩儿的左手抵在她的胸口,右手举着的冰激凌化了的水顺着胳膊流下去,黏黏糊糊,如同这个季节的恋爱。

 

“为人师表啊,阎鹤祥。”郭麒麟气还没喘匀,佯装生气地横了阎鹤祥一眼,任由她拿着湿巾擦自己手臂上的糖水。

“当然为人师表了,你那结课论文我可是认真地批改了呢。”

郭麒麟听了这句话感觉头皮发麻,自己压死线搞出来的四不像论文本来就是冲着蒙混过关去的,没想到正撞枪口。

“怎么样,要不给你妈也欣赏欣赏?”

“别呀阎老师~好老师~”郭麒麟三十六计撒娇为上,“今晚我去您家还不行嘛~”

计划通阎鹤祥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书桌的角落里写着郭麒麟名字的结课论文被打上了个鲜红的合格。

 

 

【贤梅】富家小姐贤X自由画家梅

梅九亮在本月第三次接到画廊老板的电话时暴躁地踹开了秦霄贤的家门。

秦霄贤正坐在化妆桌前涂着口红,听到门口传来的巨响吓得一下子在脸上留了滑稽的一笔。她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cpb310,抽出一张卸妆巾擦脸。

“怎么了小梅?”

梅九亮进来的同时就瞥到了墙上挂着的自己的画,翻了个白眼问她:“秦大小姐您又去买画了?”

“没啊,我让管家去买的。”

“谁问你是不是亲自去的了!”

“那你问啥?”秦霄贤重新对着镜子涂好了口红,整整小裙子站起来,凑到梅九亮面前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小梅,好看么?”

梅九亮把她的脸推开,好看个头。她只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我问你,你又不懂画,你买它干嘛?”

“好看啊。”秦霄贤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价值,“只要是你画的,都好看。”

梅九亮哑口无言,她觉得人傻钱多这几个字简直就是秦霄贤的小名。

 

长乐路105号,梅九亮的工作室。

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皮上买了一间房子,改造成了画室。门牌号她特地选的,是秦霄贤的生日。

一身洋装的秦大小姐端着小茶杯坐在她的木质小板凳上看着她画画,怎么看怎么不搭。

梅九亮放下画笔,把一张形同票券样的纸递给她。上面写着“抵用券”三个字。

秦霄贤看着她表示不解。

“以后你别买画了,想要什么我给你画。”她偏过头,眼神别扭地落在别处。“不要钱。”

“期限呢?”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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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疯球了。顶锅跑。

流水账废话多就是我。各位看官随便看看千万别较真!较真我也打不过你!

谢谢大家,鞠躬。

 

【性转堂良】预谋邂逅

#文前预警!双性转!双性转!双性转!注意避雷!!#

#ooc有!bug有!勿上升!#

#试水私设,女孩子真好磕(x)#

#没准会写成系列#

 


孟鹤堂是那种穿旗袍特别好看的女孩子,前凸后翘的身材被华贵雍容的花纹衬得风情万种。烫成大卷的长发被她习惯性地拨过来放在胸前,低头写字打算盘的时候垂下来铺在纸面和算盘上。手指纤细又漂亮,弹琴时好看,拨头发时好看,就连数钱时都世俗而好看得不得了。


饭店里来吃饭的人每天都很多,有时候伙计不够用了她就亲自给客人点单,一双大眼睛盯着你一笑,总会不自觉地被诱惑着多点几份。


没人怀疑过她的能力,年纪轻轻就被于老板招过来当大堂经理, 她也不推脱,笑着接手整个饭店大大小小的事情,然后利落地把饭店里里外外打点得周到而不出一点岔子。


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怎么认真地谈过恋爱,来吃饭的客人中不乏有向她示好的,早年间还上学的时候也被人递过纸条。看着感情经历不少,其实实战经验为零。一次在饭店前台写帐的时候注意到了和朋友们一起来吃饭的周九良。

 



周九良是那种不太爱讲话其实内在性格很可爱的女孩子,不爱说话时因为其实有很严重的社恐,脑子里想得永远比说出来的多,一被人盯着就容易脸红。社交兴趣为零,最大的心愿就是天天能抱着三弦弹且没人来搭话。其实内在性格早就被朋友们摸透了,时不时想着逗她脸红。


在校大学生,民乐社的主力。被社长张云雷点名罩着,其实并不太习惯她高调张扬的行事风格,喜欢在社长开会的时候小声地吐槽,被抓住了就卖个萌混过去,早就摸清了社长不会对她生气。


生气的时候会用小奶音跟别人对骂,骂不了几句就会委屈地掉眼泪,其实本人并不想哭,体质问题。


被人告白会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拒绝,鸵鸟式地选择晾着人家,最后不了了之。内心超级喜欢古典风格,梦想是住在民国风格的宅子里,最好再认识个喜欢穿旗袍的漂亮姐姐。


和朋友去一家饭店时对着店内中式的装修风格发出从心里的赞叹,晕晕乎乎地四处张望的时候看到了在柜台写帐的孟鹤堂,栗色的长卷发温柔地洒在桌子上,美人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会说话的大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媚得不行的笑。

 


好好看。


被漂亮姐姐迷得不行的时候听见朋友问她点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我想点她。”


碰巧孟鹤堂朝这边走来,听到这句话笑得更是倾国倾城,“嗯?想点我?那,小姑娘,你把我带回家吧,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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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锅盖逃走,别骂我。

我太喜欢女孩子了,温温柔柔的女孩子,身材姣好的女孩子,还有一逗就会红了鼻子的女孩子,女孩子是世界的宝藏!

也许会有后文,溜了溜了。

 

 

 


【堂良】我从崖边跌落

#现实向 时间线有BUG#

#想写写早年间的小先生和孟哥,OOC有#

#请勿上升,有任何阅读不适请您多包涵#

 


1/

周九良二十岁了。

 


玩得好的几个兄弟给他热热闹闹地过了生日,一群大小伙子在路边的烧烤摊拿着酒瓶将未来说得天花乱坠,像有人在眼前撒了一把碎钻,伸手抓过去,只有一团空气和呼出来的怅然。



周九良把酒瓶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二十岁了,即将开始人生中最有可能被写成故事一般的十年。然而他自己,该做什么呢?



别人的二十岁,豪车别墅周游世界,留学考研探索人生,创业打拼规划未来。他呢,他有什么呢?



打小对学习始终没什么心思,为了学三弦更是早早退了学,如今阴差阳错地说了相声,说到二十岁,也还是默默无闻没有任何起色。



商演轮不到他,就在各个小园子来回转着说;搭档不固定,就和队里没固定的其他人挨个试;老段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就熬着几个通宵拼了命地搞点儿创新。努力他不是没有过,可是你架不住观众不吃你这套。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习惯台下空空的座位和寥寥的观众,习惯卖力气四十多分钟后的静默无言,习惯在几百个学徒中不争不抢,习惯自己的平庸和师父不止一次给出的评价“天资平平”。



委屈和不甘的情绪不适合在这里展现,没有人不在努力,没有人不想上台。周九良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有人等着他出丑,也大有人盼着他状态不好,有人替补板凳坐了很久,更不乏有人想在后背推他一把。



可是还是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他一直觉得孟鹤堂选择他做搭档实在是过于委屈,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互相都不了解,孟鹤堂过于张扬的表演方式他接不了下句,他冷淡的态度也常常让孟鹤堂下不了台。



他希望孟鹤堂骂他,骂他根本不适合说相声,趁早转行做别的去。



可是孟鹤堂没有。



演出结束后,孟鹤堂叫住他。“九良。”



周九良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倒也好,说开了也好。如果是他说让自己放弃,那就到这儿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努力地装作和平常一样风轻云淡。“怎么了,孟哥。”



“我们谈谈吧。”



孟鹤堂说完转身就出了后台的门,周九良的手早就握成了拳,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不浅的痕迹。他抿了抿嘴,快步跟上了孟鹤堂。



晚场结束后时间早就不早,园子的后门没有路灯,空荡荡的,也没有在等待的粉丝。孟鹤堂随意地坐在了台阶上,拍了拍旁边让他坐下。他递过来一根烟,周九良刚想拒绝被他开口打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抽烟。”孟鹤堂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什么情绪,“抽吧。”



周九良接过来,就着孟鹤堂的火点着烟,熟悉的烟草味道从喉咙顺到肺腔,他呼了一口气,烟雾在夜色中氤氲成不知名的形状。孟鹤堂没有立刻开口,他们就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直到周九良的烟都燃烧了一半,他才淡淡开口。



“九良,你想过未来吗?”



周九良拿烟的手停了一下,其实他已经大概猜到孟鹤堂要说什么,比自己大六岁的前辈,若是以辈分资历压人训斥,他无话可说。可是这么一开头,他突然不知道怎么接。



未来,当然想过。今年过生日他就要二十岁了,谁都说二十岁开始往后几年快得跟流水一样,一眨眼你就奔三了。也有太多人说,要干什么就要抓紧在二十几岁时干了,不然以后有的是遗憾。



进德云社怎么说也有好几年,比他年纪小的多得是,比他活得通透的也大把大把抓,估计也就自己快二十岁的人了,还什么都没个打算。



“想过。”他说得很轻,抽了烟的嗓音还带着点儿哑。



可是他这句话落了之后,孟鹤堂却笑了。周九良惊讶地转头看他,如墨的晚风中他看得不真切。孟鹤堂拍拍他的肩,双手抱头往后靠了靠。



“九良,我给你讲讲我的二十岁吧。”



“我二十岁的时候啊,那叫个前途无望。从老家来北京好几年了,一开始啊什么活都干,餐馆当服务员、便利店收银、给人按摩替人跑腿,能赚钱的法子我几乎都试了。可是北京哪是那么好混的啊,本来我都打算灰溜溜地回家算了,顶多就是腆着脸跟爹娘道个不是。然而那时,我遇到了于老师,于老师让我在他饭店当个大堂经理,虽说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职位,可是总归稳定,几个月下来还能攒点儿钱。后来师父问我要不要跟他学说相声,我说我这半路出家的怎么跟人家传习社的比啊,别回头弄个四不像让外行笑话。师父见我没这份心也没多说,我就还安安分分当我的大堂经理。”



周九良听得认真,他见孟鹤堂这么一停,不由得问,“那您后来怎么?”



孟鹤堂听他问,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继续说。



“后来有一天啊,我路过传习社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在上课。一位老先生教他们弹三弦,小孩儿们都正是玩闹的年纪,哪静得下心学这个,老先生一说自己练习就忍不住你逗我一下我弄你一把,就只有一个小孩儿啊,自己坐在墙边,一遍遍地拨弄着那弦儿,练着老先生刚才教的小曲儿。”



“当时我就想啊,这小孩儿不一般,还有点儿老艺术家的味道,以后定能成大器。”



“传习社下课后我偷偷问了老先生那个小孩儿的名字,然后转天就决定跟师父那边拜了师。师傅说我入门晚,要想有成就必得比别人多花好几十倍的功夫,我说师父我知道,师父我不怕吃苦。师父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许。就这样,我才算是真正入了行。”



“可是师父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我想和这个小孩儿一起在舞台上表演。他那么认真,我肯定得特别变得特别厉害,才能跟他一起上台啊。”



“三年后,师父问我想跟谁搭档。我想也没想就说了小孩儿的名字。师父说小孩儿性子太淡,而且没有主要往相声这方面发展,跟他搭档可能会影响我的舞台效果。我说没事,我就要他。”



周九良手中的烟兀自燃烧了很久,过长的烟灰支撑不住掉到地上,他也不顾指尖快要传来的热度,嗓子里传出的声音有着连他自己都听得清楚的惊讶:“孟哥,难道说......”



孟鹤堂转过身面对他,他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周九良的眼睛,“对,那个小孩儿,叫周九良。”



周九良,我一眼就看中的小孩儿,我跟师父字字坚定要来的搭档,我们要有未来。



 

几个陪他过生日的兄弟喝得快要不省人事,语无伦次地跟他嚷:“诶九良,过生日许个愿啊。”



愿望啊,那就希望他的搭档孟鹤堂,能有如他所愿的未来吧。陪他走向那个未来的人,可以是自己么?



可以是自己吧,一定要是自己啊。



他能习惯自己平庸,可是他不能习惯孟鹤堂跟他一起平庸,一起站在看不到底的黑暗边缘。孟鹤堂应该值得满堂喝彩高朋满座,而不是和他一起只能用努力挤出的笑和拼命忍住的眼泪去回应吞噬一切的尴尬。



他们的未来,还未到来,从他的二十岁开始,也不算晚。

 





2/

后来好几个月,周九良像变了个人似的。老段子变着法地出新花样,台上孟鹤堂表演他也努力地接着话儿,观众渐渐开始买他们的帐,一热一冷的这对新奇的搭档倒是开始慢慢有了起色。



虽说台下周九良还是不善言辞,最大爱好就是抱着三弦,可是不妨碍烧饼和小四对这个风格独特的孩子越来越上心。



一次烧饼拉着几个人聚餐,看周九良没什么事就给他也拉了去。九良本就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想找孟鹤堂顶包又想起一下台就没找着人影,无奈之下只能被烧饼揽着肩膀拉去喝到了大半夜。



烧饼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喝得不少,一手拉着小四一手还要去揽九良的肩膀,曹鹤阳怕他摔着没敢撒手,再加上自己也喝了好几瓶,也就随他去了。



“九...九良,我...我跟你说...孟...小孟他不够意思,他...他怎么一声不响就...就要结婚,要...要不是我今天问...问他,他还...还不说呢。”烧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给周九良带来什么震撼。



周九良觉得自己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从指尖开始发凉,一直凉到胸口。



“孟哥,他要结婚了啊...”



“是...是啊!孟...孟鹤堂他不...不够意思的!等...等下次一定要...要好好喝他!”



曹鹤阳看周九良脸色突然变差,心里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小孟儿他之前有次跟我们提过,也没太说清楚,我们都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他没说下去,拍了拍九良的肩膀,半架半扶着烧饼起身拦车。把烧饼扶进出租车,又想给周九良也拦一个。



“诶四哥不用不用,我,我走回去就行了。您快带着饼哥回去吧。”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点啊。”曹鹤阳略微担心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后座已经打起呼噜的烧饼,钻进副驾驶带着烧饼走了。



周九良看着出租车开远,初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把他吹了个激灵,他拉紧了外套,转头沿着街边一点点往回走。掏了掏口袋,烟盒里还有最后一支,他抽出烟点上,香烟的一豆星火合着苦涩的烟雾被夜风裹进更深的黑色。



 

一次演出结束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和孟鹤堂提起这个事,“孟哥,你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成家立业啊。师父不是总说么,先成家再立业。我这虽说倒了个,但还不晚是吧哈哈。”



“这样啊,挺好的。”



再后来接到孟鹤堂婚礼的邀请函,他去了。坐在来宾席看着一身西装的孟鹤堂把新娘拥进怀里,撩开那人的头纱,温柔地印上一吻。



周九良觉得那天的孟哥特别帅,比他平时穿大褂的时候还帅上好几倍。他坐在底下和身边的人一起鼓掌,一张嘴尝到一丝咸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队里的队员聚在一起给他庆祝。照例是吃吃喝喝许个愿望,他转过头,看见孟鹤堂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周九良闭上眼,祈求上天,把他要的都给他吧,他的事业要成功,他的家庭也要美满。



这次站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可以是我吗?



可以是我吧,应该能是我吧。



我们的未来,还没有完全到来,从我的二十一岁,请让我多陪陪他。

 

 




3/

没过两年,师父要成立七队,把孟鹤堂派去当了队长,自然带去了他的搭档周九良。七队大多是九字科霄字科的师弟,甚至还有岳云鹏筱字科的徒弟,队员大多年轻,几个人聚在一起打游戏逛街自拍一个都没落下。



周九良自知不像一般的九零后那样开朗,对抖音吃鸡什么新奇的东西也不感冒,老秦爱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拍视频,有次找上了他。



实在没辙,对着镜头跟着老秦一起买了个萌,末了还一转头亲上了对方的脸。看着老秦一脸快要入土的表情,周九良犹豫了一下,问:“额。。。你们抖音,不是这么玩的么?”



老秦听到他的声音迅速回了魂,猛地低头看发现视频早就自动发了出去,还关联了微博。



完了完了完了,希望队长还没看到。秦霄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往队长发火的边缘压上了一根稻草。



他不抱希望地小心开口:“九。。。九良,队长这两天心情还不好么?”



“嗯?”周九良细细回想了一下孟鹤堂这两天的表现,确实比往常消沉了不少,连台上那些夸张的表情都收敛了很多。他看了看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的老秦,“没事,队长应该是家里的事,跟你没啥关系。”



是啊,之前是没啥关系,现在可能就有了。秦霄贤绝望地盘算是找队长坦白划算还是偷摸把这件事瞒过去几率大。



他偷偷溜进另一个房间,孟鹤堂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秦霄贤靠近他身边,“队长?”



“什么事?”



“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孟鹤堂看了眼来电脸色又差了几分,跟秦霄贤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门。



秦霄贤还在消化这突然的变故,刚想回去拿自己的东西就听到门外孟鹤堂即使压低了音量也难掩怒气的声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回家再说么?!什么叫只顾着队里不顾家?!现在正是七队刚成立的事,我不能让它出什么岔子!什么叫那就不管你了,我说了孩子的事不急,你怎么那么一定这么着急要!离婚?行啊那就离啊,离吧离吧,谁也别折磨谁了。”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秦霄贤从门的缝隙看到孟鹤堂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快步走出了后台。



怎么办,突然得知队长队嫂要离婚的消息,想和别人说,心里痒。不急,下线等。



 

后来秦霄贤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周九良,也没全说,只是隐隐约约地提了句让他告诉队长别太担心队里,多照顾照顾家。周九良虽说听得疑惑,也一口应下了。



再后来周九良去玫瑰园找师父的时候正巧碰到师父在和孟哥谈话。他退了两步想一会儿再来,就听到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孟儿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么大的事,你也别太草率。”



“师父,我想清楚了。我们俩一开始就不太合适,这几年也算是到头了。”



“唉,孟儿啊,要是队里冲突了我让高峰去给你帮帮忙。”



“真不是,师父,我都签好字了,以后也就这样了。”



什么情况,孟哥要和他拆伙?他从门口望过去,只隐约看到了“协议书”三个字,一时间感觉从头到脚被人泼了盆冷水。



七队正步入正轨,他们搭档得也有模有样,小园子有他们上场的时候常常是满打满座。这么多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这么多冷眼都看过来了,他做错了什么,让孟鹤堂做出这样的决定。



刚上台被观众喝倒彩时都不曾有的委屈从心口涌到鼻尖,他转身就往就往大门走,不小心碰到了花盆发出了好大一声响,屋里谈话的声音也同时停了,孟鹤堂走出来刚好看到周九良跑出门的背影。



想到刚才谈话的内容肯定被小孩儿误会了,赶紧跟师父道了个别就追门去,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也忘记拿了。



郭德纲坐在屋里摇着扇子,拿起被孟鹤堂落下的协议书,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孟儿啊,你这婚离得,可不只是你们俩的原因吧。



 

周九良跑出来听到后面有追他的脚步声,反倒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他没转身,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拳,指甲在手心刻下不浅的痕迹。



“孟哥。”



“九良你听我说。”



“孟哥我都知道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本以为这么多年,只要我比以前还要努力,只要我努力在台上接你的梗,只要我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我们就有未来,可是没想到,你早就想好了未来。



只是这未来里,没有我。



“孟哥,我回头就跟师父说。耽误您这么多年,实在抱歉。”



“九良你在说什么啊?”



"您该找个活泼类型的搭档了,这样您也好发展。"



"周九良!"



周九良心里一阵酸,心想你要跟我拆伙还跟我凶。



“周九良!你要换搭档?!”



孟鹤堂快步走到周九良身后,一手抓着人的肩膀给人掰转了身,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小孩儿的眼眶红得不行,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倔强着没落下来。



“不是你不要我了吗孟哥?”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周九良再也撑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是你不要我了啊,我期盼了那么久的未来,我祈求老天求来的缘分。你全都不要了啊。



周九良感觉自己又走到了悬崖边,周围没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没有盼着他下台的人,没有冷嘲热讽的人,只有孟鹤堂站在他身后,一把把他推下了悬崖。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啊?”周九良还沉浸在刚才涌上来的窒息感中没有缓过神来,听到孟鹤堂这句话有些发懵。“刚才您不是跟师父说...”



“哦那个啊,是我跟师父说,我离婚的事。”



周九良觉得自己接受了个更大的震惊,童话般的婚礼仿佛还在他的脑子里没来得及忘掉,那天不受控制流下的眼泪,自己仿佛还能记得那种咸涩,“为...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啊,不合适,本来一开始也是父母那边包办的。”孟鹤堂抬手帮他擦掉了泪,睫毛扫下来遮住了他眼中汹涌的波澜,他见不得光的感情,怎么能让小孩儿和他一起被扔到世俗的烈日中曝晒。



孟鹤堂早就收回了手,周九良却还感觉脸上酥麻的触感从皮肤上划过时的心悸,他不懂这种东西,二十多年没接触过恋爱之类的事,连他妈都说他性子淡得哪有姑娘愿意跟,可是看着孟哥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的阴影,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拉回了悬崖边。



 


 

4/

孟鹤堂今年的生日会办得很隆重,老四队和七队的人聚在了一块儿给他庆祝,烧饼还美其名曰一定要陪他度过二十几岁的最后几分钟。



微博上从一大早就开始被各个师兄弟和粉丝的祝福淹没,园子里演出的时候礼物堆满了通往后台的路,孟鹤堂返场了一次又一次,泪窝子浅的人儿此时早就已经哭了好几回。



周九良在旁边看着他,看他笑着接受所有人对他的祝福,看他被如潮的掌声和鲜花包围,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看他亮亮的眼眸,一如当年。



多好啊,上天果然听到了我的愿望。孟哥,你要的未来,已经来了。



 

聚会上孟鹤堂被围着要求许愿吹蜡烛,他带着看起来颇为幼稚的生日帽,坐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而后几秒,吹灭了写着30的蜡烛。



寿星佬的生日宴自然少不了喝酒,周九良看孟鹤堂被老队员和新队员轮番上阵敬酒,偷摸找了个角落掏出手机,生日祝福他想了很久,从好几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了。



要祝他什么呢,孟哥,你想要的我都替你求过上天了,我们这一路走来,说不上容易,从您一开始选上我做搭档,我这辈子,就没想过和别人搭伙。您说您是看到了传习社的我才开始学相声,殊不知我早就见过了在于老师饭店当经理的您。



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有人把人情世故和不忘初心同时融进情绪里。后来我问师父,师父说你去跟老先生学三弦吧,弹好了弦子,以后给社里弹,就能认识他了。



后来又被师父带着转去说相声,我心里还别扭了好一会儿,可是当我见到您的那一瞬间,这点儿别扭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您让我在您身边这么久,仔细想想,都快十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所幸这个十年,我能遇到您。



也不知道祝您什么,就且愿:庆问30吧。



 

后来的某一天,在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周九良问孟鹤堂当时许了什么愿望。



孟鹤堂亲亲怀里人的发顶,说:


“我希望,上天能把我的九良想要的都给他,他的高朋满座,他的爱人知己,他的璀璨未来,和同他走向未来的我。”



 

周九良抬头望进孟鹤堂的眸子,眸子里映着他的样子。他吻上孟鹤堂的唇,心里的小人从悬崖边一跃而下,崖底是孟鹤堂张开了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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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写给孟哥生日时的文,可惜我入坑太晚,遇到他们太晚。

我心里的小先生一开始可能真的不是那么有自信,堂主更是尝遍了世间的冷暖才最终安定下来,遇到了他的小先生。

文笔拙略,描绘不出两位老师的万分之一美好。

希望您喜欢。

 


【堂良】杀死那朵花

△短小意识流 深夜日常向 复健向

△OOC有 勿上升

△有什么阅读不适您多包含


周九良眉毛疼。这话说出去可能都没什么人信。

 

不是那种眉心传来的神经性刺痛,而是感觉眉尾被人打了一拳般的钝痛,没有任何征兆地牵动起他右眼上方的神经,一顿一顿地,他“嘶”了一声,用手按着疼痛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

 

可是这眉毛疼又不像胃疼肚子疼腿疼啥的,吃点儿药按摩按摩就能缓解,他甚至觉得除了自己别人可能都不太可能被这天方夜谭般地症状砸中。完全无计可施,眉骨末端的疼痛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他在后台的小沙发上坐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右手按在眉尾,试图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

 

半眯半醒中,一个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九良,怎么了?头疼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孟鹤堂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大褂还没换下,湖蓝色温柔得就像孟哥本人。

 

“没事孟哥,就是有点儿,额,眉毛疼。”周九良觉得自己说起来都没什么底气,希望他孟哥不要认为他吃错了药或是烧糊涂了。

 

“啥玩意?”果不其然,孟鹤堂一脸不可置信。

 

“咳,您没听过也正常......”话音还没落,一声刹车般的哭声把他炸了个激灵。

 

“嘎——”

 

嗨,忘了这儿还有这个等着他呢。也怪自己嘴贱非得提。

 

“诶孟哥!我不是说您没有眉毛!”

 

周九良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眼见着这人嘴还撅着,本就泪窝子浅,现在仿佛他再说一句就能立马落下金豆豆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眉毛更疼了。

 

 

解释了好半天孟鹤堂才将信将疑他真的是眉毛疼,挑了挑眉,一副交给我的样子。他让周九良起身,自己也挤进不大的沙发里,然后拍拍腿,示意他躺在自己腿上。

 

“先生,这么点儿沙发。大林和小崽儿小时候坐着都费劲,您这是?缩骨啊?”

 

“没事没事,你躺下,然后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不就得了。”

 

“队内公然谈恋爱可扣钱。”

 

“我是队长。”

 

周九良一句“您不是被架空了吗”从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实在是抵不过眉尾传来的阵痛,勉强跟孟鹤堂挤进小沙发,躺了下来。

 

修长好看的手指带着体温覆载他的眉上,从眉心到眉尾一下一下温柔又不乏力度地揉着。孟鹤堂拂过他清秀的眉,小孩儿在他腿上闭上了眼,平时一笑就弯了的眼睛此刻被他藏了起来,连带着他那些埋藏至深的少年气和爱意都一同掩盖了起来。他又移到小孩儿的太阳穴,顺时针地揉按着。

 

一下一下,他用大拇指的指侧从眉心按刮到眉尾,又将食指和中指并起在眉尾留下力度适中的揉捏。

 

他看到小孩儿微蹙的眉渐渐舒展了,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稳。心里笑了笑,不一会儿听到腿上的人舒服地开口:“孟哥你这手法不错啊,以前学过?”

 

“你孟哥什么不会。”有些自豪地回话,语气里却藏着些难以辨认的苦涩。年轻的时候为了在偌大的北京城落脚,什么没去学过,什么没尝试过。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他本以为能渐渐淡忘,可是生活越安逸,曾经的苦痛反而越清晰。

 

小孩儿仿佛察觉到他的情绪。睁开眼看着他。“孟哥,以前的那些,不会再有了。”

 

孟鹤堂回望他的眼神,周九良躺在他腿上,眼睛里的安定和不属于年龄的稳重一丝不落地全都涌进他的眼睛里,连同被颠倒的爱意,把他拥进现世安稳的时光。


他俯下身子,覆上周九良的唇,一点一点地厮磨着,小心翼翼地品尝过他唇上的每一丝领地,温柔而不容置疑地撬开身下人并未抵抗的齿,掠过他口中所有的甜。


周九良在孟鹤堂吻上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眉尾的疼痛早就消散,孟鹤堂身上淡淡的清香从头顶上方覆盖下来,他感觉自己飘在了湖蓝色的水面。


先生,我心里有一朵花。每喜欢你一分的时候,它就偷偷地长大一点,每次见到你的时候,花都在我的心里跳起没规律的舞蹈,像我不见光的小心思的具像化,弄得我痒痒的。


后来啊,花越长越大,它不但跳舞,还开始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仔细听了听,才发现那是我对你颠三倒四的爱。


再后来啊,我把花杀死了。我跟它说,我不需要你了,我决定自己去爱他了。


最后啊 ,你吻上了我的时候,花真的死了。


我,却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