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言

浅爱如苍狗

当我做调研时我能知道谁是光棍

▲沙雕向 蹭双十一热度 赶个末班车

▲有私设 ooc 别上升 别较真

▲依旧是没什么幽默细胞 惯例致敬沙雕鼻祖 @三句氰胺03 

▲九辫一句话我就不打tag了

1/

姓名。“孟鹤堂”

性别。“你还不知道么?”

严肃点。“男的”

婚否。“丧偶。”

周九良手里的笔蹦的一声断了铅,他放下记录的小夹板,一脸欲言又止难以置信地看着孟鹤堂。什么时候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昨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藕掉地上了。”

周九良一把捏上他的腮帮子,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2/

他今年选的课出奇得难,要求多且时间紧。他抱着平板在寝室无情地断电之后用热点苟活,盘腿坐在床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面无表情的周九良跟着耳机里暴躁的摇滚乐摇头晃脑,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不耽误。

起夜的杨九郎瞟了一眼他没拉紧的床帘差点儿吓背过气去。你干啥呢大哥,他扒着梯子用气音叫他。周九良用气音回他赶死线,杨九郎呲着牙笑他说该。

迎面砸上他的脸的是周九良扔过来的滑稽抱枕。

好不容易肝到结尾他伸了个懒腰,电子屏上显示凌晨五点半,他点了保存把平板合上。临床的王九龙睡得被子都快掉到床底下,搂着不知道哪次抽奖中的粉红豹直流哈喇子。

周九良犹豫了几分钟没拿出手机记录美好时光,一低头看见张九龄顺着他们这边的梯子往上爬。

嘛呢大哥?他叫他。

张九龄冲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拈起粉红豹的尾巴放进王九龙张着的嘴里,然后原路返回轻手轻脚地爬回自己那边床上。他躺下之前跟周九良交换了个眼神,周九良比了个OJBK,一仰头也躺倒在床上。

王九龙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升起了老高,他抹了两把嘴边干涸的口水渍,一头炸毛睡眼惺忪。

“诶我怎么觉着昨天做梦吃大餐了呢?”

张九龄坐在桌子前头也不抬:“你记错了,是我的脚指头。”

王九龙脸色一绿,周九良在另一张桌子前搭话:“原来是脚指头啊。”

杨九郎玩着手机接话:“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那啥呢。”

王九龙在线呕吐。

 

3/

周九良的市场营销期中作业还差个尾巴,他点开和郭麒麟的聊天框向人抛出求助的橄榄枝。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你不填我不填,九良怎么乐翻天,你不写我不写,期末就要背吐血。短小问卷,决不耽误您三分钟以外的时间,戳下面的链接即可获取。”

郭麒麟的消息回得很快:TD

周九良:???大林你变了,你被大脑袋带坏了。

手机又震了两下,郭麒麟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我就是大脑袋。林林让我告诉你少看点儿拉票俏皮话。”

完蛋,得罪自己专业答辩导师我还能毕业么?挺急的,在线等。

 

4/

孟鹤堂的寝室窗帘拉得很严实,正午的阳光从蓝色的布料中透进来,室内温度比外面清冷许多,孟鹤堂本人裹着毯子窝在床上刷着手机,只有大拇指和眼睛活动着消耗热量。

李鹤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嚯,怎么着您是吸血鬼啊?"

“冷。”孟鹤堂言简意赅,依旧只活动手指和眼睛。

“没个运动量咋不冻死你呢。快别窝着了,人九良楼下等你半天了。”他抬手拍拍孟鹤堂的床沿。

“他咋不上来。”

“嗨这不跟三楼那几个寝室做调研呢么,让你醒了下去跟他吃饭。”

孟鹤堂一步三磨蹭地爬下床,往自己身上一件一件地套衣服,打开柜门摸出一条颜色鲜艳毛茸茸的袜子,李鹤东对他的品味一向只有啧啧啧的评价。孟鹤堂看他一眼,师爷呢?

“学院找他有事。”

他顺着四楼的楼梯慢悠悠地往下走,路过一间明显过于热闹的寝室顿了顿脚步,敲了敲门。门里有个声音喊着问谁啊,孟鹤堂回话韵达快递。

开门的是郎昊辰,他见着孟鹤堂说:“学长您这不按套路出牌啊,顺丰呢?”

“死双十一路上了。”

周九良在靠里的桌子那里拿着个小夹板“审问”侯筱楼,圆脸男生支支吾吾脸红得不像样子,孟鹤堂走过去拍拍九良,怎么着你又问人家婚否了?

是啊。他老实地点点头。

他说否了?孟鹤堂问。

“他没说话。”郎昊辰从旁边搭搁,孟鹤堂刚想说那他脸红个什么劲,郎昊辰接着说,“他是没说话,高筱贝说这不由他决定。”

现在的学弟真是不得了,孟鹤堂感叹。

 

5/

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开始变多了,孟鹤堂跟周九良排着盖饭的窗口,付钱的时候他眼疾手快掏出校园卡往机器上一拍说刷我滴卡。回头冲着周九良笑得宠溺。

笑得宠溺是他的自我感受。周九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点点头说好的。

孟鹤堂说你都不感动。

感不感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动地阿姨下一秒就会赶人。

他俩端着盖饭到处找空位,迎面走过来一个大高个,大高个端着一个看起来挺大的砂锅,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哟这不孟儿和九良么,这儿吃呢?”

“是啊,每天中午就这顿,准这儿吃。”

“叫外卖多好呢,食堂这会儿正人多。”

“嗨,好歹吃点儿得了,九良这调研还没弄完呢。”

“您俩要不换个地说相声,我看东哥那儿快饿得不行了。”周九良一咧嘴,露出标准十八颗牙齿笑。

吃饭的当间儿他抬头看了看隔了几桌的谢金和李鹤东,俩人点了一个大的砂锅,谢金拿着长勺把肉和粉丝都捞进李鹤东的碗里,手里还递过去一张纸给人擦着不小心溅到衣服上的汤汁。

“啧啧啧。”周九良感叹,“跟系导助混果然不一样啊,砂锅都点豪华版的。”

“眼馋了九良?改天孟哥带你去吃海底捞。”孟鹤堂给他擦了擦嘴。

周九良从善如流地享受着学前班小孩儿的待遇,“还海底捞呢,孟哥你要再多买几双袜子我都得去海底捞你了。”

“怎么茬儿呢?”

“负债太多跑路未果。”

 

6/

双十一的晚上男寝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据吃瓜群众郎昊辰说上次出现这种局面还是S8总决赛的那个晚上。

高筱贝一条微博一条微博地转,抓紧最后时间抱上王校长的13W大腿。侯筱楼从隔壁床骂他你这个RNG的叛徒!

郎昊辰默默转发说了一句祝贺IG夺冠,我只是凑个热闹。底下一堆以怼他为乐趣的小学妹评论说求求郎学长不要跟学弟学妹抢钱。

周九良的调研报告接近尾声,他拿着小夹板一个一个采访寝室里最后的几个弟兄。

王九龙面对婚否的问题时楞了一下,张九龄从旁边接茬说他跟脚指头婚了,王九龙拿抱枕扔他,转头跟周九良说我跟粉红豹的尾巴婚了。

杨九郎面对婚否的问题时拿出手机解了个锁,屏幕上瘦高的男生一身长衫一手执扇抬头看着天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您的小祖宗让您准备好清空购物车。

他去问郭麒麟,消息一如既往来得很快,郭麒麟说TD。周九良回了一句郭麒麟你好狠的心。过了几分钟那边说“没办法,你的答辩导师说这个问题不属于辅导范围。”

瞅着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每年一千亿的大项目即将开始。周九良一溜烟蹿到孟鹤堂寝室,李鹤东跟谢金一个坐在桌子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对着刷某宝,他叫声了师爷,师爷说诶。九良问他您婚否,谢金笑得往一个劲往李鹤东身上靠,社会人伸手推他说怎么着骨头让人剔了?

周九良瞥了一眼俩人同款手机壳,了然。

他合上自己的小夹板,孟鹤堂从身后叫他。

“怎么了孟哥。”

“你还没问我呢。”

“您不是说藕掉地上了么?”

“我那是诙谐。不信你再问。”

周九良没招,打开小夹板问他,请问您婚否。

孟鹤堂伸手攥住他拿着笔的手 ,穿得很厚依然偏低的体温触碰到周九良手指的一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孟鹤堂也没有再进行什么过分的举动,笑着回他:“未知,等着你答应。”

他说完这句话正好指针指向零点,楼里抢上或是没抢上前几百付款的声音此起彼伏。周九良眨眨眼睛,说:“我先声明我没被绑架。”

“那你的答案呢?”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肯定的了。”他的笔转了圈,在孟鹤堂的名字后面落下了一颗桃心。

 

一边的大高个凑到社会人耳边小声说,诶你看还真应景。

 


7/

调研是个好东西,起码让我知道了谁是光棍。周九良在报告的结尾写下这么一句话。

所以究竟谁是呢?

除了我和孟哥,你们都是。他跟孟鹤堂十指紧握,交换了一个纯情的亲吻。

略略略。

 

 

 

 

END

 

【堂良】末日摇滚宣言

▲20世纪90年代背景 摇滚音乐人孟×初三学生周 年龄差有 内含大量北京方言

▲故事原型有参考 不涉及现实真人

▲有私设 ooc有 勿上升

▲给元儿大宝贝的生日礼物  祝她生日快乐 @芣苢 

▲查了很多资料 是个人有史以来写得最顺的一篇 本来写完了结果石墨抽风没保存我又写了一遍 实名辱骂石墨


BGM:花儿乐队-消灭

 


1/


“诶你作业写了么下节课要交了,诶我跟你说话怎么不理我啊,嘛呢别鼓捣你那个卡带机了,诶不是你听什么呢这么认真上课也不见你这样。”周九良用胳膊肘捅咕他同桌,同桌闭着眼摇头晃脑地拿着用一个月早饭钱换来的卡带机掀开眼皮斜了他一眼说,你不懂。


周九良回嘴,我有什么不懂的,你那一个月早饭谁救济你的?他伸手去够同桌的耳机,嘴里嘟囔着什么神仙音乐给你听得这么五迷三道的。


这句话在三分钟之前有效,直到周九良把耳机塞到耳朵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十五年安安分分的生活轨迹在眼前分崩离析。


低沉的男声穿过电吉他和架子鼓的高分贝敲打着他的耳膜和心脏。他觉得这不亚于十几颗星球同时爆炸,哦不对现在是世纪末,不能打这种比方。换个说辞,就好比骑着自行车下斜坡一路风驰电掣,快到平地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以为会摔个头破血流没想到被好心人拉住了车把。就好比惊心动魄后的平静如水,酣畅淋漓后的大梦初醒,就好比后悔没能早点相遇一拍脑门的懊悔,好比音符和脑电波在大脑皮层产生的颅内高潮。


我靠。


同桌满意地看着周九良意料之中的神情。


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听摇滚了?周九良把耳机摘下来还给同桌。


世纪末了啊,不这时候躁什么时候躁啊。同桌说得一脸看破红尘,诶他们今天晚上有演出,去不去?


周九良看着眼前没有落下一个字的卷子和课程表上晚自习的字样,思考了三秒,果断抄起卷子塞进了书包。




忙蜂[0]开在东四大街,效果器的音效在地下酒吧的墙壁上来回撞击,吧台前几个男人拿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淹没在爆炸式的音乐中。梳着怪异发型的乐手在舞台上调动着身上每一丝肌肉,脏辫混着汗珠飞扬起来,鼓槌转了个花又安稳地落回手里。


周九良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他站在以前完全不会涉足的场合,跟着一群装束前卫而个性的人一起挥舞着手臂,把嗓音和热情献祭给沸腾的浪潮,空气中的酒精似乎也随之灌进了他的口鼻。


他冲着舞台上的主唱大喊,跟他一起嘶吼着生活宣告着梦想。主唱抱着一把Fender站在立麦前,挑染成金黄色的发梢跟晶莹的汗水在灯光下飞舞,耳钉随着他身体的晃动闪着明明灭灭地光。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快速地按着琴弦。低沉的嗓音像无数个礼炮在周九良耳边炸裂。


“就让我挥洒献血/来填补这虚无的世界/就让我彻底发泄/来证明我仅有的一切”[1]


他全然不顾自己一身校服在这些人里面有多另类,另类就另类,管他呢,谁不是别人生活中的另类。完了,他对自己说,世界末日没来,摇滚先来了。





2/


演出结束后接近午夜了,他满场找不到同桌的身影,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乐队主唱正在收拾的音箱线。


诶不好意思啊,脚下没留神。他连忙跟人道歉。


主唱好脾气地点点头,他这才发现这人比他在台下看起来要显小很多。你上几年级了?他盯着人家好看的侧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翘学来的?主唱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九良嗯了一声,就茶食胡同那块儿,附近有个方舟书店。青年听到这儿咧嘴笑了,我知道那个,老板跟我挺熟的。


顺便自我介绍,我叫孟鹤堂。乐队主唱。


周九良…嗯初三学生。


他收拾好东西,看到周九良还杵在那里,一个自来熟搭上他的肩膀,走,吃夜宵去。




烧烤摊永远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第二选择,第一自然是牌桌。周九良还在上学,孟鹤堂给他点了一听可乐,自己拉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干了小半罐。串成串的羊肉和蔬菜在烤架上冒着滋滋的油星,烟雾缭绕中昏黄的灯光在他们头顶照着不大的一方天地。


周九良才知道眼前这位哥比自己大了整整五岁,孟鹤堂说他高中没上完就不念了,跟几个朋友一起,没事弹弹琴写写歌咒骂一下操蛋的生活。忙蜂不是第一次请他们了,一场下来能拿个一两百的演出费。


牛逼啊。周九良咬着肉评价。


就那点儿钱,还不够我打个面的[2]呢。


我说干这行牛逼。


嗨。孟鹤堂又喝了一口啤酒,牛逼是牛逼,可是它不挣钱。他点着了一根大前门,吐出一团升腾的烟雾,而后低着头说了句国骂。




吃完烧烤孟鹤堂叫了辆面的把周九良送回学校,周九良打趣说这下你这晚上算是白干了,孟鹤堂说要是算来回你还欠我一个晚上呢。


周九良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演出,我还去看你去。


孟鹤堂笑出声,他揉了一把小孩儿有点儿长长的头发。好好念书去,下次别翘学了啊。


周九良翻进宿舍楼铁栅栏的时候舍友都睡熟了,他开门进去。同桌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用气音喊他。


“孙子你哪儿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诶对了明儿随身听借我用用。”


“咋了不是瞧不上么?”


“别废话,要不还我一个月早饭钱。”





3/


第二天周九良就把卡带机拿到了手,孟鹤堂乐队的歌录成磁带的不多,他把那几首翻来覆去地听得滚瓜烂熟。随身听被他放在宽大的校服口袋,每个课间在走廊里摇头晃脑地听,嘴里还哼着出声,在教室里他也哼,车棚里取自行车时他也哼,连带着上厕所的时候他都想哼。


同桌怼了他脑袋一下,怎么着啊这是谁给你下药了?


周九良也不恼,继续摇头晃脑,不能的事,他们怎么给我下药,我倒想给他们下药好让他们多写几首歌。


同桌啧啧他,那你求孟鹤堂去啊。


晚上又是晚自习,周九良跟同桌打了声招呼就往忙蜂跑。同桌挥了挥手给他比了个口型“赶紧滚”,懒得跟没正行的兄弟逗,他收拾了作业一溜烟就奔着忙蜂的大门跑。


他今天到的有些早,乐队还没开始表演。鼓手正踩着往底鼓里面塞被窝,见他来抬了下头表示打了招呼。他一进门就听到主唱颇有穿透力的声音。


“怎么茬儿啊?”


哟,这哥们还挺横。他心说,别是跟谁干架了吧。


孟鹤堂背着吉他站在台上,冷着脸皱着眉,面前的人背对着周九良站,手里拿着一根点着了的烟,穿得倒像是圈子里的人,头发长过了肩膀,跟孟鹤堂有的没的说着什么。


他一根烟抽得很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转身离开,末了还留下一句话,他说你好好考虑一下。直到他转过身来,周九良才发现那面孔熟悉得要命。


书店老板来找你干嘛?他凑过去问孟鹤堂。


孟鹤堂一见是他来了,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给人递过一杯柠檬水,自己也拿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还能干啥,想让我发歌呗。


发歌还不好?周九良端着杯子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


孟鹤堂把空杯子交给吧台小哥,自己低头调着音。周九良小口喝着水等他说话。


有灵感的时候我从白天写到晚上都不成问题,要是没灵感,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屁都蹦不出来一个。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不与时代妥协的倔强,恃才华而傲物是他最贴合的写照。


真带劲。周九良在心里夸他。



演出开始后他没跟着往台下的人群里蹦跶,还是窝在吧台的前的凳子上安分地喝那杯柠檬水。孟鹤堂的余光瞥到了他,几个弦音一转换了慢摇。


周九良没听他唱过这种歌。舞台上的孟鹤堂轻闭着双眼,睫毛像蝴蝶扇动的翅翼,被头顶廉价的镁光灯打在脸上留下好看的阴影。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摇滚歌手,拨弄琴弦的手缓慢而有节奏。


他唱“这是我灵魂的墓志铭/我要把它唱出来/好让你觉得我这一生也算值得”。[3]


生啊死啊果然也是摇滚青睐的话题,周九良想。旁边有个人用杯子碰碰他的杯,他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来是孟鹤堂乐队的贝斯手,再往台上一看,贝斯的位置果然空了出来。


“怎么样?”


“歌不错。”


“我说主唱怎么样?”贝斯手笑得一脸神秘,周九良狐疑地看看他,对方见他没有要回话的意思,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主唱啊,是一个太干净的人。尤其是对于这个圈子来说,他干净得有些过分。很多人情世故他不愿意去接触,就埋头写歌,写不出来就逼自己写,把自己往死里逼。他的歌都是向死而生写出来的,可就是这样写出来的歌,他两千块钱就被人把版权买走了,你说是不是傻。”


是挺傻的。周九良在心里应。


“这个孟鹤堂啊,你说他傻,可是除了傻你别的再也说不出来。光芒万丈是他,才华横溢也是他,你很难不去看他,他就算不说话,往台上一站,你都想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他。那些乐评人说什么第三代摇滚乐、世纪末最后的狂欢派对,都是说他。你说他是朋克么,他是,你说他离经叛道么,倒也不。奇怪么?”


奇怪么?周九良也在问自己。他转头看了看被光罩住的孟鹤堂,嗓音温柔,嘴边带笑。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几天随手翻看的摇滚杂志里的一句话,写给窦唯的,杂志里说“窦唯在云端抽烟”。


云端抽烟怎么了,孟鹤堂早就转身拥抱了另一种胜利。





4/


后来周九良问起孟鹤堂两千块钱卖版权的事,那人应得干净利落。他说自己那时傻,不懂法律也不知道维权,稀里糊涂就让人忽悠了。


他说这句话时周九良穿着宽大的校服背着个书包跟他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盖的北冰洋。


周九良还想说什么,被孟鹤堂塞到手里一个头盔,他低头看了看,旧的,应该是借来的。孟鹤堂冲他指指身后说,走啊,哥带你喝甜水儿去。


好啊。周九良答应得也利落,一步跨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摩托车果然是孟鹤堂借的,他把车停到忙蜂去还了钥匙。俩人拿着两瓶甜水儿沿着马路牙子走,不知道在怎么的谈到了较为敏感而暧昧的话题。


“诶你出名这么早,身边有没有果儿[4]啊?”


孟鹤堂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九良:“你这早熟程度可不像是初三的学生啊,是不是早恋了?”


你先说。周九良不吃他这套。


“怎么没有。每次演出底下跟着蹦的都是,还有好些个过来说要交个朋友的。”


那你谈过恋爱没有?


孟鹤堂拿瓶子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以前交过一个,比我大几岁,我叫她姐姐。我那时演出很多,几乎每天都有,她每场都来看,我问她天天看不腻么,她说要不带你去JJ[5]玩会儿,我知道那是迪厅,就没答应。我说我还得去排练。”


“后不后悔?”


“别打岔。”


“不好意思你继续。”


“后来她应该是腻了吧,把我给甩了。我后来真的挺喜欢她的,分手那天我一个人大半夜的在西单大街上走,凌晨四点,一个人都没有,连个路灯都没有,我哭得实在没力气了,眼泪都流干了,我就往大街上一趟。旁边儿路过一保安骑着自行车,没留神从我手上轧过去了,保安骂我别在大街上躺着该回家回家去,我说您甭管我了我天亮就走,那保安怎么可能让我在那儿躺着,生是给我拽道边去了。”


“人家以为你醉鬼呢。”


“搁你你不以为。”


“我以为神经病呢。”


孟鹤堂笑着打他一下,“诶该你说了。”


“我没谈过啊。”


“合着你钓我话来了!”


周九良觉得孟鹤堂真的是个单纯的人。





5/


孟鹤堂不写歌的时候是个特无聊的人。你还别不信,这句话是周九良亲口说的。周九良没课的时候总爱往孟鹤堂租的小房子里跑,孟鹤堂笑着骂他一来就给他增加伙食开支,一边给人收拾了屋子里唯一一张桌子。


为了节省椅子钱而购置的小矮桌,地上随便铺了一张毯子,周九良也不挑,掏出作业就盘腿坐下。孟鹤堂拿着几张字迹潦草的草稿纸皱着眉摆弄,明明不爱抽烟还是拿着一个火机在手里转着玩。周九良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写作业,搞不懂的数学符号和永远不知道还有多少变形的英文词汇,他写了没多久就把笔一扔。


我还有多久才能不上学啊。他伸了个懒腰往地上的软垫一砸,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天花板乱七八糟的裂纹。


不上学有什么好的。孟鹤堂抬头看了他一眼,火机在桌子上发出有规律的磕碰声。


诶他们都说进到社会以后人际关系特复杂,人跟人之间都没有真感情了,你说是真的么?周九良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爬起来蹭到孟鹤堂身边。


我说是真的你就信?孟鹤堂把火机放下,三两下叠起草稿纸塞包里。周九良没说话,瞪着个眼睛等他的回答,他揉了一把小孩儿的头发,是挺复杂的,但没有那么可怕。




周九良熬过了中考后闲得没事干,他缠着孟鹤堂说要学琴,孟鹤堂被他烦得没招了问他我教你弹《无地自容》你学么?周九良说为什么学这首,孟鹤堂回他为了让你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水平。


他其实没有对学琴有太大的兴趣和执念,他就每天窝在孟鹤堂的出租屋里看人写歌,演出时端着一杯柠檬水在吧台坐一晚上都能很开心。


同桌说你从这儿装什么痴情种呢。


周九良说你不懂。


同桌不屑地白他一眼,我谈过恋爱我能不懂?你是不是把孟鹤堂对你的好当真了,你跟他住一屋你就觉着自己与众不同了?


周九良咬着杯沿摇摇头,不能够,我可不敢当真,万一哪天他走了浪迹天涯去了我怎么去挨那些没有他的日子。


同桌说,哥儿们你这可太不朋克了啊,混摇滚圈混成你这个怂样以后出去别往外说啊,太丢人了。


他应了两声,是啊,太不朋克了。




朋克的解决方式是怎样的呢?他和孟鹤堂面对面相对无言,脑子一热把人约出来以后完全没有考虑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周九良把这一重大失误归咎于同桌是个现充给他带来的冲击。


东扯西扯又扯到摇滚的话题上,孟鹤堂以为周九良还没有放弃学琴的想法,叹了口气开始语重心长地劝阻。


“很多人都觉着吧,摇滚乐就得穷得惨得哭天抢地,其实没必要。摇滚只是一种音乐方式,跟你本身怎样没有关系,你无论是家里开玛莎拉蒂还是天桥底下啃剩馒头,都可以搞摇滚。区别只是在于搞了摇滚之后你是富足了还是饿死了。”


这是孟鹤堂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跟他讲摇滚乐,他知道周九良买过他的磁带,也多次在演出沸腾的人群中瞥见过小孩儿的身影,但他还是不想他也进入到这个圈子。


“你听听就完事了,再深入了没必要。”周九良知道孟鹤堂在可惜,他退学太早,一个人出来闯社会吃了不少哑巴亏,单单一个版权事件就够周九良说他半天傻。他没反驳因为根本没的反驳,用两千块钱把自己音乐的自由卖了的人,不是傻是什么。


“摇滚只写梦想和生活吗?”周九良问他。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写爱呢?”


周九良一句话把孟鹤堂问了个愣,他捋了捋自己有些长长的头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没有我怎么写?”


“那我给你。”


“我把爱给你,孟鹤堂,你拿去写最摇滚的爱。”





6/


中考成绩放榜后周九良考上了重点高中,他同桌还是他同桌,天天拿着卡带机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听那些比雨后春笋还冒头迅速的新生乐队。


周九良和忙蜂的老板混了个面熟,翘了晚自习拿着作业跑到吧台端着一杯柠檬水一坐就是一晚上。老板说你真拿我这儿当甜水儿铺了是怎么着,孟鹤堂背着吉他过来接话说就您给开的那比面的多不了几块钱的工资就别跟人小孩儿计较几杯水了。


演出结束后俩人顺着马路往回走,不大远的道,孟鹤堂回出租屋,周九良翻墙进宿舍。走到一半周九良停住了脚步,孟鹤堂回头看他。


“怎么了,想起啥来了。”


周九良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想跟人讨论哲学性思考题。


“孟哥,你觉得你会变成自己将来会变成现在最讨厌的人吗?”


世纪末的摇滚少年没说话,凑身给了他一个技巧生疏的吻。他轻轻闭着眼睛,睫毛像停歇的蝴蝶微微颤动,这个吻的技术实在有够生疏,他们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唇齿相交也只是凭着年轻的本能吮吸着对方嘴里的甘甜。


周九良在呼吸不畅的极限中缓过神来,孟鹤堂在他面前不超过十厘米的地方看着他,眼睛明亮得像是第一次遇见时被廉价镁光灯笼罩的宠儿,他凑近他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呢?”





7/


千禧年的世界末日被人危言耸听了很久也没有到来,新纪元安安分分地走到人们面前说未来请多指教。周九良还是正常地过着他的高中生活,写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孟鹤堂也还在忙蜂一场一场地演出,有灵感就写几首歌,没灵感就出门喝甜水儿。


要说有什么改变的,大概是我把对你的爱写进了摇滚里,宣告给世界,无畏而无惧。





END



[0]忙蜂:北京的一个地下酒吧,摇滚青年的聚集地,2002年关闭

[1]“就让我挥洒献血/来填补这虚无的世界/就让我彻底发泄/来证明我仅有的一切”:花儿乐队《消灭》的歌词

[2]面的:开面包车做出租车生意的

[3]“这是我灵魂的墓志铭/我要把它唱出来/好让你觉得我这一生也算值得”:我自己写的

[4]果儿:摇滚圈的专有名词,指喜欢摇滚乐的年轻女子。北京土话,后也可泛指女生。

[5]JJ:读作jiejie,迪厅。

 


当我去迪士尼时我玩些什么

▲全员向沙雕文 梗源栾队微博和自身经历 看着玩吧

▲不是很好笑 我的锅 ooc有 勿上升

▲文前预警:多CP 戏份不平均 

▲惯例致敬沙雕文鼻祖 @三句氰胺03 感谢同梗太太授权 @荷川 


1/

周九良觉得这是个伪命题。

首先他根本不会去迪士尼,其次也不存在未泯灭的少女心和想要实现的童话梦想。孟鹤堂一脸你过时了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说,迪士尼可不只有少女梦想。

少妇的也有吗?他挑挑眉。

“你严肃一点,我社是百年老店,不要总讲些风化场所的话。”孟鹤堂板着脸纠正他。

呵,男人。周九良冷笑。那你可以不要把上次粉丝送的“少妇终结者”的手幅挂在床头吗?

孟鹤堂看看天花板,眼神游离。

从吃鸡战场落地成盒归来的张九龄和王九龙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后,一人一边拽着周九良七嘴八舌地科普。

“迪士尼有漫威总部啊,还可以跟美队合照!美队!激不激动!最棒的超英!”

“诶你这话不对了啊!我超人怎么就不能拥有姓名了呢?”

“边去边去你一个DC粉凑什么热闹!”

“拿盾牌的活化石老干部!”

“裤衩外穿审美的肌肉怪!”

“爸爸一个盾打你十个!”

“爷爷胸肌比你脑袋还大!”

看着以互揪头发结束的两个人,周九良摇摇头走远。对家掐架惹不起惹不起。

 


2/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是个令人想要在草地上奔跑撒欢的好天气......个鬼。

周九良眯着眼抬头看看眼前梦幻精致的大门,Disneyland大字招牌和巨大的米奇时钟仿佛前几天喝多了的孟鹤堂扯着他的领子在耳边大笑。他甩甩头把魔音从脑子里清除,远处背着个双肩包踩着运动鞋的孟鹤堂冲他招手,周九良视死如归地挪过去跟他一起排队检票,顺便哀悼自己逝去的周末。

“开不开心九良,今天孟哥带你圆梦。”

我谢谢你啊。周九良皮笑肉不笑。

“他们是什么情况?”他指了指排在他俩前面的一排熟人。

“三哥和孙越老师前两天抽奖拿到了赠票,正好岳师哥他们昨天在浙江开完专场,栾队烧饼大林他们跟师父来上海助演,这不大家一寻思就一起来了。”

周九良点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那三哥人呢?”

“咳......三哥昨儿崴脚了。”

“孙越老师呢?”

“咳......嫌太热在酒店睡觉呢。”

所以他们拿票的意义在哪里?

 

由于是工作日的原因,今天入园的人流量不如往日的恐怖。郭麒麟跟阎鹤祥把包打开接受安检,顺利通过后他顺理成章地把包递给阎鹤祥,朴素的双肩包上挂着一只过分可爱的挂件。

王九龙去捅咕他表哥:“这河马长得怪可爱的啊,哪儿买的?”

郭麒麟白他一眼:“瞎啊,这他妈是鳄鱼。”

不去理会王九龙难以置信地跟张九龄吐槽谁家鳄鱼长得他妈像河马又像恐龙,他顺手在包里掏了掏,摸出两块小包装的饼干,一个递给阎鹤祥,一个自己撕开,两个人啃饼干的动作惊人地一致,活像两只仓鼠。

后面的烧饼就远没有郭麒麟他们幸运,周九良看见他苦着脸被安检拦在外面解决偷偷塞在包里的金拱门,不由得感叹速食包装发明的伟大。

 


3/

入园后时间还早,周九良看了看表,八点四十。

第一个要打卡的必然是创极速光轮,一行人排着队入场,等待的时间没有特别长。郭麒麟以前来过一次,拽着阎鹤祥叽里呱啦地讲游戏体验。阎鹤祥听得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时速80km/h的过山车,是迪士尼惊险项目的金字招牌。

终归是糊弄小孩儿的东西。阎鹤祥想。

排着的队绕过了一个拐弯,游乐设施的内部结构展现在他们眼前。摩托车设计的现代感骑乘设备,没有其他防护装置,人趴在上面时背上压着一个紧实的压板。

据郭麒麟所述,阎鹤祥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腾地”就亮了。

呵,男人。

一圈下来不过短短一分钟不到,郭麒麟还没等缓过神来,被阎鹤祥直接拉着又走进了FP通道*。

郭麒麟:等等??你啥时候领的FP??

阎鹤祥:哦一分钟之前。

迪士尼的项目可以从工作人员处领取游玩时的照片,周九良五味杂陈地看着显示屏上展示的妖魔鬼怪,心情复杂。

[张九龄刘海上天.JPG] [王九龙硬强着抬头看前方目光呆滞.JPG] [烧饼被风吹得闭紧了眼睛.JPG] [孟鹤堂面色惨白宛如《呐喊》.JPG] 

他快步走过照片墙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栾云平跟工作人员说:“麻烦全都洗出来谢谢。”

周九良:栾队???做个人?

拿到照片的栾云平一个手快发了朋友圈,居中是他在摩托车上比耶露了十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师兄弟点赞无数。

 


4/

张九龄不怕沉地在包里塞了个单反,王九龙一边骂一边把包往自己肩上背:“儿子你不是说早就赔干净了么怎么还有个单反?”

“你爸爸我还剩个5D2呢,不爱背给我。”

“想都别想。”

漫威英雄总部是一定要来的地方。孟鹤堂拉着周九良慢悠悠地转,手机拿在手里不停地咔嚓咔嚓。周九良看着巨幅画报墙和循环播放的宣传片,突然有点理解张九龄他们的激动。

“老大快给我拍个照!我要跟小蜘蛛合影!大光圈!”王九龙一脸激动地往蜘蛛侠的演员身边一站,一米九的身材努力装出迷妹的娇羞。

大你妈的光圈。张九龄冷笑。

“我的天这个挂件太可爱了!”

“老大你看这两个小蜘蛛哪个好!”

“不行我难以抉择!我不能放下任何一个!”

周九良不解:你不是DC粉么?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蜘蛛?”两人异口同声。

出门的时候,王九龙的包上挂了店里所有样式的小蜘蛛挂件。

 


5/

走着走着一行人决定分散开去玩。

烧饼和曹鹤阳选择了巴斯光年星际营救 ,是一个坐在巡回艇上射击的游戏。曹鹤阳看着兴奋得过头的烧饼举着枪“biubiubiu”一秒一个准,觉得自己带出来的应该是烧麦。

“四儿你别愣着快打那边!biubiubiu我们就能得分了!”

“四儿快快快我们打爆旁边那组!biubiubiu他们!”

“四儿你看我biubiubiu!”

我能先把你biubiubiu了么?曹鹤阳端起了手里的枪。

 


6/

对于项目兴趣不大的高峰带着栾云平转到了米奇大街的商店,米奇米妮同心铺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栾云平饶有兴趣地一个发箍一个发箍地试,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高峰心很累,他实在不觉得哪几个除了颜色不同以外有什么区别。

“老高,你觉得哪个好看?”

别问我,我只是个无辜的土拨鼠。

最终栾云平还是选择了他最开始相中的那个,然后交完钱反手把发箍戴到了高峰的头上。高峰哭笑不得看着栾云平戴着的另一个相似的发箍,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说那个好像是女款米妮的。

乐园的每条街道几乎都有穿着布偶装的工作人员,高峰说我给你们照个相吧。镜头里的栾云平和维尼熊站在一起摆出搞怪的造型,配着他今天亮粉色的上衣和大红色的鞋子,整个画面显色度极高。

栾云平心情大好地翻看拍好的照片,翻了没几张,笑容逐渐消失。

栾云平:老高你能解释为什么对焦都在维尼脸上么?

高峰:你饱和度太高了。嗯。

栾云平:???我信了你的邪。

几天后张九龄整理图片时不小心提起了高峰曾经借用他的相机练习过好久,现在看来,效果显而易见。

 


7/

花车游行的时间快到了,一行人纷纷从不同游乐设施聚集到了米奇大街。

孟鹤堂:诶大林你们刚才都玩啥了?

郭麒麟:五遍极速光轮五遍雪弗兰数字挑战*【微笑】

孟鹤堂:此时我觉得我不做评论比较合适。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打下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洒在游行的所有卡通人物身上。排成一横排和着音乐载歌载舞的表演极富感染力,周九良用余光仿佛看到张九龄和王九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最边上奇奇蒂蒂的手在一起高踢腿。

“唐老鸭真可爱啊。”栾云平啃着焦糖苹果感叹道。

“嗯?最近是不是有个词很流行,就是xx鸭?”高峰帮他擦擦嘴边的碎屑。

孟鹤堂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峰:“你是谁,你把高老师怎么了?”

栾云平还是没停止啃他的苹果:“毕竟总教习也要紧跟潮流嘛,现在孩子不好带鸭。”

“栾队你也被同化了么?”

“不然我说什么?”

郭麒麟听了一耳朵过来试探性地搭话:“哥哥冲鸭?”

周九良:以后谁能少给少班主看点儿动画片。

 


8/

周九良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懂孟鹤堂是个什么神仙性格了,为什么会有人在玩飞跃地平线的时候全程紧闭眼睛,那你看个什么呢?为什么坐小熊维尼蜜罐车的时候要尖叫,它脱离地面了吗?

最要命的是,孟鹤堂不只是闭眼,也不只是尖叫,他还要紧紧逮住周九良的胳膊。

孟哥,前面的横杠是摆设吗?周九良灵魂发问。

“孟哥,你睁眼看看,没事的。”

“我不!你骗我!肯定很恐怖!”

“......”

“我骗你我就跟你倒过来,我给你当儿子。”

“合着现在我是你儿子吗?!”

周九良好说歹说哄着孟鹤堂才视死如归地睁开了一条缝,4D效果的荧幕上,云层在他们脚下穿过,冰山携着凉意从脸颊掠过,北极熊和跃出水面的鲸,悉尼歌剧院和蜿蜒的万里长城。他们从法老金字塔的顶端飞过,也顺着泰姬陵的小路行走,一起看过浪漫的伊斯坦布尔热气球,也沉醉于金光闪烁的埃菲尔铁塔。

万千世界在他们眼前一一闪过,孟鹤堂还是紧紧的攥着周九良的手,二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渗出细密的汗。他转过头看着周九良,眼睛里亮闪闪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有揉碎的星辰洒在了里面,他探过身去和周九良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山川湖海、荒原大漠、百花春草,这些那些,人间冷暖和所有足以被歌颂的风景,我们都要一起去看。一起走过我和你的许多个冬夏,一起经历二十四个节气的茶酒相伴,一起到很久以后我还能像这样和你交换一个苍老但依旧视若珍宝的亲吻。

 


9/

王九龙觉得张九龄快要笑死在小飞象的座椅上了。

“你知道你这样显得特别傻逼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九龙你说这句话时手别抖啊!这么大高个你还恐高你丢不丢人哈哈哈哈哈!”

“有本事你别怕黑啊!”

“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受不了!你说说这个离地面超过五米了吗瞧给你吓得!哈哈哈哈哈诶你说你平时恐你自己么?”

直到小飞象缓缓停止旋转落到地面上,张九龄还在擦笑出来的眼泪,王九龙根本不想理他。张九龄瞧着人脸色越来越臭,心说也别欺负人欺负得太厉害了。他拍拍王九龙的肩膀说,等我一下。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米奇经典冰激凌,递了一个给不明所以的王九龙。

“请你的,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王九龙盯着他一笑就露出牙齿的脸,递到眼前的冰激凌被做成了米奇头的样式,两个圆耳朵像极了他以前和张九龄第一次接吻时用过的黑巧克力。

“小事,爸爸不和儿子计较。”

张九龄笑着踢了他一脚,没反驳。

俩人转悠到喷气背包飞行器的地方,王九龙一个没反应过来又被张九龄骗了上去。好在这个可以自行调整飞行高度,王九龙把着控制按钮就不撒手。

“你飞高点儿脚离地脚离地!”张九龄吼他。

“你脚不是离地了么够高了!”

“我说你的!”

张九龄觉得自己都要跟王九龙在飞行器上扭打起来,他一把抢过来按钮,一掌拍下去,飞行器开始了上下左右的晃动。王九龙一个嗓子嚎了出来。

“张仲元你还是人吗!!”

“牛逼了啊王昊楠直呼师兄大名。”

“我日你现在知道你是师兄了!我社师兄从来不欺负师弟知道吗!”

张九龄调控着操纵杆面带微笑:“哦是么?再升高点?”

“嗷嗷嗷我错了老大!师兄!”

据路过的郭麒麟讲,王九龙难得有这么认怂的时候。

 


10/

屋顶上造型独特的风见鸡随着风向变换着朝向。入园顶棚上透明米奇图案被通透的阳光映在砖石地面。指示牌上各式各样可爱的图案。五颜六色的透明气球。红皇后的座椅。爱丽丝的迷宫。

尖顶梦幻的城堡里微笑的公主在挥手,夜幕下盛大的烟火点燃着每个人承认或是不承认的童话梦想。

孟鹤堂带着周九良找了个正中的位置安静地看烟火表演,变幻的灯光打在城堡的外墙上,儿时记忆里的卡通人物一个接一个在眼前出现。谁没有过童年呢,饶是他们打小练功也难免偷摸着看过几部动画片,孟鹤堂看得红了眼眶,周九良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自己在。

郭麒麟拉着阎鹤祥坐上了亮了灯的旋转木马,几圈结束下来,郭麒麟还是一步一回头地不舍得走。阎鹤祥看出他的心思,拉着小孩在圆形的造梦设施前站定,橙色的灯光把旋转木马映得像个不真实的梦,他们站在光的前面,轮廓交叠。阎鹤祥把郭麒麟揽进怀里,欺身亲上有些委屈的小孩儿。

高峰和栾云平沿着城堡的桥边慢悠悠地走,总教习一手拎着装满糖果的袋子,一手牵着戴着米妮头箍的总队长。栾云平笑他什么设施都不玩简直浪费票钱,高峰扬了扬手机说给你拍了那么多照片挺值的了。烟花背景下的栾云平笑得像个童话世界中走失的精灵,高峰有一瞬间的晃神,他伸手抓住在他面前晃的手,干燥而温暖,倒也像他们的生活。

烧饼和曹鹤阳趁着商店人少的空档挑选着纪念品,不知道是谁先拿了一个米妮头箍要戴到对方头上,也不知道是哪只手先指向了同款T恤,糖果零食装了一篮子,烧饼拿起巴斯光年的玩偶就不撒手,曹鹤阳说史迪仔我今天一定要带回家没商量。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是没长大的对方。

王九龙和张九龄几乎扫荡了每个小食摊,张九龄抱怨说今天吃得糖都要顶上这个月的量了回头准又得胖,王九龙说不能够你现在太瘦了胖点儿好。看烟花的人一如既往地多,张九龄被挤来挤去完全没有了观赏的心情,随机一个腾空被王九龙抱起来放到了一个高台上,身后是熟悉的触感护着他的腰。

 

每个人都在催着我们长大,只有迪士尼让我们放心做个孩子。不管是在孩童时期就陪伴我一路走来的你,还是让我能放下所有顾忌重新当个小孩儿的你,都是我生命中最想要实现的梦。

感谢遇见,余生请多多指教。

 


 

END

 

[1]FP通道:fastpass,可以直接通过无需等待的通道,需要领取,数量有限,时间也有限制。

[2]雪弗兰数字挑战:体感赛车

 


【晗芳】La Boîte à Musique

#日常向 平淡向 有私设#

#短打摸鱼 烂尾预警#

#脑洞来自芳芳的微博 中文名叫音乐盒#

#产粮频率取决于蒸煮更博速度#


BGM1:La Boîte à Musique(音乐盒) 

BGM2:卡农(木吉他版)


01/


我没想来北京的。



孙九芳对郭晗说这句话的时候刚过立冬,北京进入了漫长而干冷的冬季。没有任何话头,他就这么突兀地冒出来一句,手里摆弄着一支快没墨了的笔,转了半天也没在纸上落下一字半语。



郭晗没看到他的表情,因为孙九芳没有转过来,他坐在桌子前低着头,不注意听颇像是自言自语。



已经到了该给暖气的月份,但是作为出租屋不该要求那么多。楼栋的门上贴了前几天的通知,说是推迟供暖时间。他买菜回来的时候扫了两眼,抿了抿嘴,上楼了。



孙九芳今天没有出门,在出租屋里等郭晗回来做饭。室内的温度比室外勉强好那么一星半点,他套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刚剪过的头发乖巧而温顺。



这样多好,像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郭晗第一次看到他剪好的头发时说道。



你也没有多老,别总是这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孙九芳有些别扭地躲开他想要摸自己的手。你手太凉了,别弄我。



郭晗笑笑,进厨房之前还是不顾小孩儿挣扎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



 

02/


今年冷得比往年要早很多,十一月中还没到的日子口,冷风就已经不要命地掠夺着街上行人的余热。郭晗煲了汤,小锅满满炖煮着。煲汤是件很熬时间的事,孙九芳以前开玩笑地称这个为煲时间,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变熟,时间唰地一下就从眼前溜过。



出租屋是他和郭晗一起租的,因着是朋友家里闲置的老房子,地段租金还比较合理。周围的住户都是久居在此的老人,早晚上下班回来时总能看到几个老人聚在一起聊天。



孙九芳刚来北京的时候说不来也听不惯京腔,后来跟郭晗待久了,也满满习惯了这种城墙巷口蒲扇马扎间飘荡的口音。



指针指到正午的时候,郭晗从厨房里喊他吃饭。孙九芳应了一声,摆好碗筷坐在桌前等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过来。两个大老爷们吃饭不讲究什么白瓷碗碰边叮当响,郭晗给孙九芳盛了一碗示意他尝尝咸淡,舀起一勺来,油星漂在清汤上,也不觉得腻人。



孙九芳低头抿了一口,说还可以。



“怎么突然提起来北京的事。”郭晗问他。



孙九芳专心喝着汤没搭话,郭晗也不急,不一会儿才听到小孩儿闷闷的声音。



“哥,你说我是不是留不住所有重要的东西。”



郭晗愣了一下,他记起前两天孙九芳回了趟老家,缘由是什么他没细问。还未等他细想,孙九芳又开口说。



“我小时候有个音乐盒,是我妈送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当时宝贝得不行,天天拿着听,发条一拧就有小人在上面转着跳舞。反反复复就那几个音符,我都觉得好听得要命。”



郭晗问他后来呢。孙九芳笑着摇摇头,搬家太多次,早就找不到了。


 


03/


郭晗自诩不算个音乐爱好者,上学的时候突发奇想学了个吉他,现在也只是无聊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弹上那么两下。



吃完饭孙九芳把碗筷拿到洗碗池,郭晗冲厨房里说你放着吧一会儿我洗,孙九芳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听不清楚,哗啦啦的水声吞没了为数不多的字符。



郭晗一寻思没啥事干,翻箱倒柜倒腾出来他那把上了年头的吉他。



孙九芳擦干手上的水珠出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郭晗坐在木椅子上低头调音,纤细好看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弦。窗外渗进来几缕阳光,直直地打进来洒在他的身上,通透的光线里漂浮着空气中细小的灰尘颗粒。



“怎么想起来弹吉他了?”孙九芳在他旁边的床上坐下。



“帮你找回点儿童年的回忆怎么样?”



郭晗调好音,歪着头笑着看乖巧地坐着的孙九芳。小孩儿没听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他没接这个话头,等着郭晗继续往下说。



“音乐盒一般放什么歌啊?”



“轻音乐吧。”孙九芳皱着眉仔细地回忆,奈何完全没有学过任何乐理他也不记得哪个和弦哪个曲调。



郭晗随手拨了几个音,孙九芳说你别弹天空之城了,这个听起来好悲。郭晗点点头说,那卡农好不好。



 

04/


木吉他低沉的声调顺着琴弦钻进他的耳朵,和小时候听到的完全不像,但却让他在一瞬间特别想哭。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头抵在膝头,整个人蜷成无助的一团。



他想起很多事情,很多他留不住的重要的人和物品。



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妈妈拉着他聊天,讲起他小时候的故事,陌生而熟悉,却很难在回忆的洪流中把某个瞬间捡起;



和音乐盒一起在搬家过程中找不到的,还有很多,比如第一张奖状、上学时收到的好兄弟的玩具、珍藏版卡碟、练字用过的字帖,那些零碎而珍贵的回忆;



旧时的玩伴大多都失了联系,没有几个人和他一样选择离开家乡寻求生计。北京城庞大而空荡,冬天的风灌进来,留不住任何一丝温度。



他知道他蛮横地把很多东西的失去都归咎给了北京。



他又想到了郭晗,最初的相遇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不知道在自己留在北京的原因中,这个人能占到几分,他甚至在恐慌,万一哪一天,他也留不住他该怎么办。



孙九芳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悲观主义者,郭晗对他的评价是整天胡思乱想折磨自己的小孩儿,青年比他年纪要大上几个冬夏,说起话来带着北京人典型的腔调。



“别想太多了。”



他不知道卡农什么时候弹完的,头发上传来的触感把他拽回简陋的出租屋。

 



05/


出去走走是孙九芳提出来的,下午两点的太阳很好,虽然不甚温暖,但大抵给人视觉上的安慰。



工作日的商场略显冷清,他们路过一片挂满了娃娃的墙壁,满满当当的娃娃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孙九芳说,给我拍个照吧。



郭晗拿出手机,看孙九芳在娃娃墙前闭上眼,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商场冷白色的LED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脸上,他站在光里,和成百上千的娃娃一起,好像整个世界的宝藏。



“你知道抓娃娃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吗?”孙九芳看着排列整齐的机器转头问他。



“什么?”



“世界是个巨大的抓娃娃机,我隔着屏幕,只想要你。”



小孩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弯了眼睛,他的头发软软的,脸上多少长胖了些,捏起来也觉得肉肉的。



郭晗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把小孩儿揽到怀里,孙九芳环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颈肩蹭了蹭。商场的背景音乐播放着不知名的旋律小调,他仔细听了听,像极了儿时的音乐盒。



 

06/


“哥。”



“嗯?”



“我能留得住你么?”



郭晗把孙九芳有些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同他并肩走在冬天北京的街头。他抬眼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形形色色的路人,普通得像每一个太阳照常升起的日子一样的冬季。



“当然。”

 

 


END


昨天去南京狗了两场园子,还和钾钾、人间老师以及七画老师愉快面基。
心满意足打卡二队,嗑金东糖嗑到迷幻以至于我的相机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当然图也不是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完【住嘴】
何尚🔒死我疯球了,碎嘴子和老艺术家真好嗑。
夜宵的时候和钾钾七画打卡北冰洋,三个人锁屏放在一起还蛮和谐的【。】
入坑不完全估计有二百天了,看看今天能不能抽空搞个小短文出来。
P5是彩蛋,随便看看就行。

17块的港式烧鹅饭
值了👌

周日南京园子可以捕捉🙌欢迎拍肩🙌


钾鸽鸽:

周日可以在南京找到nili钾钾✊


冰镇椰汁透心凉:



这周二到周五四天,南京园子可以捕捉一个拼命熬夜 暴饮暴食 疯狂爆痘 满脸黑眼圈的史上最丑 而且可能一见人就把脑袋扎在地里的  你们怂椰。




(还是别找我了!)


当我谈二十五岁时我谈些什么

▲九良生日贺文第二弹 再次祝他生日快乐

▲沙雕预警 搞笑细胞用光 希望大家笑口常开

▲致敬沙雕文鼻祖 @三句氰胺03 和沙雕文接班人 @故醉宸凉。 


1.

周九良说自己要写回忆录,等年纪大了翻出来看能有不少乐趣。

孟鹤堂说你才多大,现在写是不是有点儿早。

周九良嗤之以鼻,他问:“孟哥,你昨天吃了啥?”

孟鹤堂皱着眉想了半天,无果。

周九良不屑地摇摇头,继续写他的回忆录。

 

2.

他打算从15岁开始写起,孟鹤堂问那之前的呢?

周九良:之前的忘了。

所以说,早开始还是有必要的。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15岁,刚考上高中。高中生活有哪些好玩的呢?呸,高中根本他妈的不好玩。他想起自己灭绝师太一般的年级主任,打了个寒战。

可能别人的15岁会有趣一些?他开始四处走访。

点开“和郭麒麟聊天”的对话框:

周九良:大林,你15岁时在干什么?

郭麒麟:盘算着退学。

周九良:???

 

点开“和陶阳聊天”的对话框:

周九良:小崽,你15岁时在干什么?

陶阳:跟着师父唱戏。

周九良:优秀。

 

点开“和秦霄贤聊天”的对话框:

周九良:旋儿,你15岁时在干什么?

秦霄贤:我爸说想让我继承家业。

周九良:滚。

 

点开“和刘筱亭聊天”的对话框:

周九良:二哥,你15岁时在干什么?

刘筱亭:让我想想......

周九良:好了我知道了,在哪个煤矿挖煤啊?

刘筱亭:???

 

周九良问了一通发现一无所获,皮了一把也没有很开心。他噘着嘴跟孟鹤堂抱怨,孟鹤堂笑翻了,他说哈哈哈哈哈九良你是不是傻说相声的人生哪有正常的。

下一秒孟鹤堂被关在了门外。

孟鹤堂嗷嗷挠门,他喊九良你再给我一次发言的机会!

周九良沉着脸把门打开,他说:“孟哥你15岁时在干什么?”

孟鹤堂:哈哈哈想不到吧,我在东北土炕上表演才艺!

周九良利落关门。

 

3.

前几天烧饼组了个局把老五队的人都叫去喝酒,周九良拿着烤串从几个喝得五迷三道的人后面经过,一副看愚蠢的人类的表情。

烧饼把他拽过去:“九良你看他们一个个的酒量太差了,你说是吧。”

周九良把烤串三两口塞了一嘴,含糊不清地说:“我jio得海星。”

曹鹤阳把眼镜摘了放在一边,用胳膊肘捅咕他:“你酒量咋样?”

“千杯不倒。”周九良拍着胸脯放话。

烧饼 一听放心了,两瓶对开以后拿给周九良对吹。

一瓶见底,周九良扯着酒瓶子嚎:“我要找我三哥!!”

孟鹤堂睡了一觉了起来听见这么一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三哥在哪儿呢?三哥来玩耍了?”

曹鹤阳琢磨着九良这话:“诶烧饼,这句咋听着这么熟悉?”

烧饼没搭他茬,孟鹤堂在一旁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嗨这不...嗝...这不于大爷...喝了酒说的...么...我还给他...嗝...给他开过车...”

“不对,于大爷说的是我要找小姐。”路过的尚九熙如是说。

曹鹤阳一把把孟鹤堂按倒:“接着睡吧你。”

“不过,于大爷说完这句还有一句...”路过的尚九熙接着说。

“呕”周九良翻身吐了曹鹤阳一身。

“就是这句。”

路过的尚九熙被曹鹤阳按在桌子底下打。

 

4.

转天孟鹤堂问周九良为什么要找三哥。周九良抱着三弦弹得自在,莫名其妙地看了孟鹤堂一眼:“我三弦就是我三哥啊。”

孟鹤堂捞过一把二胡递给周九良:“来,摸摸你二大爷。”

周九良抡起他三哥追着孟鹤堂跑了很久。

 

5.

XXXX年 XX月 XX日 天气X

周九良在本子上写下这么一句,然后开始发呆。他懒得看天气,打开收音机听听有没有实时气象播报。

“欢迎收听春春广播电台,现在是天气预报时间。”

太好了。

“昨天天气晴,前天天气阴,大前天多云转晴,大大前天阴转多云,大大大前天下雨了,大大大大......”

嗬这电台记性不错。

“今日天气”

终于到了。

“暂时不知道,请各位听众将头探出窗外自行查看。”

滚!

 

6.

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碎嘴子也不例外。

头九哥几个聚会挑了个烤肉店,第二天还有演出大家也就没点酒。几块肉下肚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周九良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周九良挑了挑眉,用烤肉钳指了指张九龄:“你有么?”

张九龄:我有啊。

他又指了指李九春:“你有么?”

李九春:我女儿都有了。

他点点头,指杨九郎:“你有么?”

杨九郎:去年你份子钱没随够?

他想了想有这回事,指张九驰:“你有么?”

张九驰:哥我还小呢。

行吧。他指王九龙:“你总没有吧?”

王九龙:我是没有。

周九良笑了,他刚想说话,王九龙又开口了。

“可是我有儿子啊。”他一把搂过正在吃肉的张九龄的脖子,呲牙一笑,像极了喜庆的旺仔本仔。

张九龄一口肉没咽下去差点儿噎死,死命地掰王九龙的胳膊:“给爸爸松手傻逼儿子!”

行吧行吧,头九没怂人。

 

7.

最近总有粉丝私信问他是不是胖了,超话里的返图让他也对自己的身材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我真的看起来很显怀?于是他决定去问有经验的人。

找到了在对词的饼四二人。

周九良:四哥,你媳妇怀孕时胖么?

四哥:还好啊,后期当然胖起来了。

周九良:饼哥呢?

烧饼:我媳妇那可是,你看我儿子分量那么重我媳妇当时怎么着也瘦不了啊。

 

打电话给三庆园的九春师哥:

周九良:师姐问您个事。

李九春:听你这称呼我就不怎么想回答......

周九良:您妻子怀孕时胖么?

李九春:胖肯定是比没怀时胖,毕竟怀着我们家这么可爱的闺女。诶我跟你说我家大闺女啊那可真叫个耐人,抱着那粉红豹睡得可香了。上次我去书馆老么多粉丝带了礼物让我转交给我家闺女,瞧瞧小美妞这人气马上赶超她爸。诶我跟你说养个闺女可不省心呢,防拐防骗防那些坏小子,这不前阵子那疫苗的事又让我愁了老半天......

周九良果断挂电话。好的师姐,我知道了师姐,小公主最可爱师姐。

 

李云天知道这事主动打电话给周九良:

“哟怎么着九良,弟妹怀孕了?”

周九良:你哪来的弟妹??

李云天:我看你这到处问以为你身边有谁怀孕了?

周九良:不是,有人说我......

李云天:牛逼啊我靠,男的怎么怀的孕?

 

周九良如梦惊醒,对啊我靠,我他妈也想知道男的怎么怀孕。我他妈竟然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显不显怀的问题。

 

8.

周九良的回忆录一天鱼都没打,晒得网都要秃噜皮了。

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和标题。

2018年10月28日 星期日 天气未知但是春春广播电台说我可以自己探头看看

标题:当我谈论二十五岁时我谈些什么

他今天二十五岁了,在奔二和奔三的中间点上。奔四的师哥一抓一大把,零零后的师弟师侄也越来越多,他自我介绍时还是会说,大家好我叫周九良,德云社的一名小学生。

不值一提。

孟鹤堂说,不,你可值得一提了。你是宝藏。

他笑着摇摇头。

师兄弟们纷纷发来生日祝福,微博一下子涌进来的消息让他的手机卡了半天。他靠着孟鹤堂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孟鹤堂亲了亲他的嘴角,说生日快乐,九良。

他说诶同喜同喜。

孟鹤堂:你说啥?

周九良:我说客气客气。

 

9.

当我谈二十五岁时,我什么都不想谈。

我只谈生日快乐,万事顺意。

 

END

 


【堂良】俗世爱情故事

▲九良生日贺文 祝他生日快乐

▲孕期日常流水账 有私设 勿上升


BGM:孟凡明-只只



1/


周九良以前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嗜睡的人。起码怀孕前不认为。



他朝左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燥温暖的床被。窗帘堪堪拉开了一条小缝,透进来一缕阳光洒在被子上,周九良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阖着眼睛悠悠地进入他的第二个回笼觉。



孟鹤堂一早就出去了,早饭是他下楼买回来的,哄着周九良好歹吃了几口,剩了大半碗小米粥蒙上了一层保鲜膜,和咬了一半的大饼夹一切一起放进了冰箱。



他走之前亲了亲周九良的脸,被恨不得马上昏睡过去的小孩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送出了门。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碰到了住在楼下的大高个,有一句没一句地两人聊着闲天往地铁口走。



“怎么样啊孟儿,九良还吐么?”



“嗨,还那样。这不,早上好说歹说哄着吃了点儿,中午那顿估计又得全吐了。”



大高个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东子前期也这样,现在吃饭倒是不怎么成问题,倒是天天闹腰疼。唉,且熬着呢。”



“师爷您也不容易。”孟鹤堂回拍了他两下。



大高个叫谢金,和孟鹤堂一样在北京城的相声园子靠嘴皮子为生,因着祖辈原因辈分大了些,人人见面称一句师爷。



 

2/


周九良怀孕之后还坚持着要上台,孟鹤堂思忖着他还不怎么显怀也就没太拦着。这一阵子不知怎么的比往常出了奇地犯困,他一看没办法,跟总队长那边告了假。



得了假的周九良一副作势要与床铺共存亡的架势,孟鹤堂走了之后他又眯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捞过手机瞅了一眼微信安静如鸡,队里被孟鹤堂三令五申不许没事引诱周九良接触电子设备,自然也没消息找他。



他把手机随手一撇,伸直胳膊伸了个懒腰。摸摸自己的肚子,比上个月要明显一些了,这个时候还不算太辛苦,但是站久了还是腰疼。



他小心地挪了挪躺着的姿势,前几天孕检的时候医生嘱咐说尽量平躺,他困极了的时候一闭眼就什么都管不上了,苦了孟鹤堂每天晚上醒好几次给他掖被子调整睡姿。



掀开被子套了件外套起身走动了几步,遛到客厅的阳台逗弄了两下孟鹤堂的花草,他自己也无事可做,只能把话都和肚子里的宝宝讲。



几株吊兰被孟鹤堂悉心照料得很精神,周九良隔着衣服摸着肚子絮絮叨叨:“宝宝你看你爸像不像咱们街坊老大爷的爱好,养花养鸟画画啥的,一点儿活动量都没有。”“宝宝你想爸爸吗,爸爸去园子了,队里好多叔叔不听话,爸爸要去管着他们。”“宝宝啊之前有人去园子听爸爸和爹地说相声时送了好多小玩具,她们说是给你的,你看,这么多人盼着你出生。”



他以前没那么多话,现在简直唠叨得连自己都咋舌。孟哥说他这样也好,多跟宝宝说说话,也算是胎教。



站了没多长时间腿又开始发胀,他靠着沙发坐下,把腿伸直有些费力地捏了几下。杯水车薪的效果。



算了算时间,再有一会儿孟鹤堂就要回来了。周九良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换台,重播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电视剧依旧是各大电视台的心头好,电影频道轮播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战争片,他调到新闻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美其名曰关心国家大事。



新闻台的语调不急不缓,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周九良半躺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主持人照着台本播报的内容顺着他的耳朵一进一出。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非常适合睡觉的节奏。周九良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嗜睡是不是与过分安逸的生活节奏有关。



 

3/


孟鹤堂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周九良右手搭在肚子上,气息平稳。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从卧室拿了个薄毯给周九良盖上。



“往下躺一点,这样对颈椎不好。”



周九良挪出一丝意识借着他的力躺平,买沙发的时候专门挑了长出一截的款式,周九良怀孕前有事没事就喜欢躺在上面玩手机。



“孟哥……”他叫了孟鹤堂一声。



“诶。”孟鹤堂给他盖好,“你困就先睡会儿,我去做饭。”



炒了两个菜,没敢做太荤腥的,孟鹤堂摆好碗筷去叫周九良。小孩儿揉了揉眼睛不大情愿地往餐厅走,孟鹤堂给他夹菜,说多少吃一点。



小半碗饭,跟早上比没好多少,孟鹤堂哄着他再多吃两口。周九良皱了皱眉,不出一分钟捂着嘴冲进了浴室。他在洗手台吐得昏天黑地,刚吃下去的小半碗饭一点儿没落全进了下水道。



孟鹤堂在一旁端水递毛巾,等周九良漱了口让小孩儿在舌下含了片姜。周九良面色煞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嘴里的生姜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想吐又不敢吐。他不喜欢生姜,平时也是见到就挑出来,可是现在他不能,不为他自己,也为着肚子里的孩子。



孟鹤堂把他扶到床上去躺着,小孩儿的脸埋在被子里,想蜷缩起来又顾忌着肚子,整个人显得僵硬而扭曲。孟鹤堂在他身侧躺下,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周九良觉得自己胃里的恶心劲儿还没散去,不一会儿又推开孟鹤堂冲向洗手池。



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他没得可吐就趴在水池边干呕,他咳得很用力,恨不得把胃都掏出来,一张脸咳得通红,辣味苦味在口腔里搅成一团。这才哪到哪儿,他在心里骂自己。



孟鹤堂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见他吐完了忙不迭地给人擦擦嘴。再次躺下的时候他心疼地摸摸周九良的脸,早期那会儿他就害喜得厉害,吃了吐,吐过了缓不了太长时间又挣扎着往嘴里送。



谢金让他换着样做饭,少食多餐。他担心营养跟不上,做了荤腥又惹得九良更严重的呕吐,跟自家母上打电话讨教了好几种家乡菜的做法,被好一通数落照顾不好九良。孟妈妈心疼九良心疼得紧,两个礼拜就想来看一回,孟鹤堂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怎么不心疼呢,他比谁都心疼他,恨不得替他受着。



 

4/


前几天查演出表的时候看了眼日子,十月中了,算着也快到小孩儿的生日了。队里的队员已经有人明着暗着在跟九良打听喜好,被小孩儿一句不过生日给顶了回去。也不知道犯哪门子轴,孟鹤堂想。



“九良。”他小声唤他。



“嗯......”周九良没睡着,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应着。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礼物?周九良还没从刚才吐时候的难受劲儿中缓过来,胃里空空地脑子也跟不上。迷迷糊糊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想要这个小崽儿快点儿出生......”



孟鹤堂轻笑,低头看他的眼神里满得都是溢出来的心疼和爱意。



他想起了之前周九良刚怀上小崽儿的时候,被他偶然看见对着一个烟盒发愣。周九良站在桌子前看了那盒烟很久,几次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在门口没吱声,看周九良转身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抓起烟盒扔进了垃圾桶,连同打火机一起。



小孩儿烟瘾很大他是知道的,平时一下了台就摸着溜去后门抽两口,他劝了几次都不顶用。平日里台上给个笑脸都难的人把大部分的可爱都留在了这件事上,扯着他袖子说几句软话,趁自己表情一松就把打火机摸走跟秦霄贤勾肩搭背地吞云吐雾去了。



他拿他没有半点儿办法。



可是自从检查出怀孕之后周九良一根烟也没碰过,队里人抽烟也都躲着他,上次秦霄贤一身烟味没散净被他勒令蹲在后台门口吹风,大门一关铁面无私。



不知道哪次有粉丝送了根棒棒糖,周九良拿着玩了半天,回后台时还一直攥在手里。孟鹤堂笑他什么时候想吃糖了回家再买点儿。



周九良摇摇头,把棒棒糖举到孟鹤堂眼前:“孟哥,你看这个像不像......”



“像什么?”



“......没什么。”



后来周九良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5/


转眼就到了月底,几场专场园子和参赛忙活下差点儿就把这日子给空了过去。孟鹤堂念着周九良的身孕跟栾队推了好几场演出,最后挑挑拣拣都是怎么着都得给面子的。



他自认为敬业,可是眼神却总是耐不住地往周九良身上瞥。刚上场时姑娘们涌过来上货,倒也都懂事地没往周九良那儿凑,周九良站在桌子后面不着痕迹地用脚捶捶自己的小腿,微微借了点儿力以减少腰部的受力。



一场说下来满堂彩,他们鞠躬下台,回到后台孟鹤堂就赶紧扶着周九良坐下。他的腿又肿了起来,孟鹤堂让他靠着沙发,把他的腿放自己腿上轻轻地捶捏。



“早知道就跟栾队说把这个也推了,之前比赛那么大强度我就够心疼你了,这再累个好歹的可怎么整?”孟鹤堂一边捏着,嘴里也没闲着。



周九良自己揉着腰,笑着回他:“哪儿的话,师父的场哪能说不来就不来。再说了,人家东哥比我显怀还隔几天就往队里跑呢。”



“你跟人家比?人家那都二胎了,经验不比你多?”



周九良连忙摆手:“比不了比不了 ,我一个就够了。”



孟鹤堂心疼地捏捏他的脸:“一个就给我心疼坏了,生完这个咱可不生了。”



“再生您来。”



“什么话。”



 

6/


28号当天平常得像这个月的每一天一样,周九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摸着还有些温热,估摸着是孟鹤堂下楼买早点去了。



他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差几分钟八点,还早。眼睛一闭又沉沉睡去。



不大会儿孟鹤堂拎着粥和素包子回来,给周九良端过来一口一口吹了喝了小半碗,今天状况还算可以,连素包子都吃了一整个。孟鹤堂喜笑颜开,拿了靠枕给周九良往上垫了垫说待一会儿再睡,省得胃里反流。



周九良靠着抱枕歪着头,感觉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溜,他手撑着床垫往上蹭了蹭,摸着自己日渐鼓起的肚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小调。



孟鹤堂收拾完碗筷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透进来,洒在周九良鼓起的肚子和晒好的被子上,被金黄笼罩着的他的大宝贝和小宝贝,和着大宝贝哼出来的小调把他的生活谱成了歌。



他走过去,周九良给他挪了个位置。孟鹤堂坐在床边把他搂在怀里,摸上鼓起的肚子跟他一起哼着小调。半晌,他缓缓开口说话,他说得很慢,好像每个字都斟酌了好几遍。



“九良,我是个俗人。没遇到你之前我想去看遍整个世界,我当北漂,我学相声,我渴望高朋满座鲜花掌声。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突然只想儿孙绕膝虚度时光,你给我怀这个孩子吃的所有苦我都记得,我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将来孩子出生我就要教她一定要对你好,我和她一起对你好。我没什么不知足的了,师父说踏实过日子最重要,我们还有那么多日子,以后都要一起走。”



他泪窝子本来就浅,没说几句就哽咽得掉了泪。



周九良伸手给他擦掉:“我知道孟哥,我都知道。”



“可是你还是要去看遍这个世界,你还要说相声,还要高朋满座鲜花掌声。我和你一起,以后都一起。”



钟表的指针滴答地走着,他们的日常和北京城的千万户人家一样一日三餐油盐酱醋,他们也和千千万万人一样努力经营着生活,一起把日子过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孟鹤堂转过身和周九良面对面地坐着,他止了眼泪,欺身吻上他此生独一无二的宝贝。



“忘了说了,生日快乐,我的九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先生,我的冠军。”



我世界中的英雄,我永远的冠军,我的俗世爱人。




 

END

 


【晗芳】饮冬

#摸鱼短打 一发完#

#冷圈产粮令我快乐#

#芳芳空降和前几天发博的脑洞#


BGM: Snowdream-Bandari


二十二点的首都机场灯火通明,候机大厅坐满了等待午夜航班的旅客。

郭晗把身份证和机票放好,四下张望着找不知道溜哪儿玩去的孙九芳。小孩儿也没跑远,戴着副黑超蹭到刘喆老师身边自拍,不一会儿跑回来窝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敲敲打打着发微博。

孙九芳穿得不多,一件在北京也不见得能挡多少风的薄款外套一落地就得在长春冻成冰棍。郭晗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系上:“也不知道多穿点儿,那长春和北京能一样吗,都零下了。你就且等着到时候冻得满大街找军大衣吧。”

“刘喆老师还穿短袖呢......”

“你跟刘喆老师比啊,你俩抗冻能力一样吗?”他捏了捏孙九芳没几两肉的胳膊,“诶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那九泰还露脚脖子呢......”

郭晗被他气笑了,抬手揉了一把小孩儿的头发:“能不能跟那些好的学学,嗯?”

孙九芳把墨镜一摘冲他讨好式地笑笑:“哥你最近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拜谁所赐?”

 

好不容易挨到登机点,航站楼的外面散着几星零碎的灯光,大片大片黑漆漆的空旷在城市的边缘占据着一方土地。孙九芳在廊桥上往外望去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郭晗从他后面跟上来,拍拍他的肩。

队里的座位买的都是挨着的,他找人换到了郭晗身边,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郭晗跟乘务员要了个毯子把孙九芳裹了个严严实,睡得不踏实的小孩儿很自然地往他身上一靠,不一会儿呼吸绵长而平稳。

整个飞行时间不过两个多小时,滑行的时候郭晗不顾孙九芳反对给他系上了一条厚围巾,围巾把孙九芳的小半张脸都遮了起来,睡眼朦胧的样子作势就要再往郭晗身上扎去。

“到地儿了啊,一会儿回宿舍再睡吧。”

把头靠在他肩上的孙九芳低着声音嗯了一声,保持这个动作静止了不下五分钟。郭晗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拍拍小孩儿的脸示意他稍微清醒一点儿。

出了航站楼的一瞬间孙九芳还是被迎面打过来的冷风吹了一激灵,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没穿件厚一点的衣服。不远处刘喆老师还是一件短袖走天下,孙九芳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下人和人果然还是没得比。

 

宿舍已经有了供暖,但暖气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怎么的,摸着只有温热。孙九芳裹着被子无所事事地拿遥控器换台,来回几个台翻来覆去遛了好几遍,乱七八糟点了一通不知道碰到了哪个按钮,屏幕变得一片雪花。孙九芳有些懊恼,一气之下关了电源。

无聊至极,长春没有北京吸引他,不用演出的日子也找不到什么新鲜玩意可以解闷。他在粉丝群里跟小姑娘们聊天,一冒泡炸出来一群人。问了两句北京的天气,顺便哭诉了一下没有台的电视机,有人说可能是没交费,大家讨论的结果还是手机方便。

微博新推出了几款表情包,孙九芳拿群里做实验发了几个,自己笑得倒在沙发上,一边还把手机递给郭晗看:“诶哥你看看这个,这个鸡可太哏儿了。”

“你这天津味儿可要比师爷重了啊。”

“闹呢,你快看哈哈哈哈哈。”

在群里问了一圈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小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什么都有,他把自己最近看的发出去,得到一串问号和好像妈妈级的电视剧这种评价。孙九芳撇撇嘴,随便应了几句让他多穿衣服之类的嘱托就关了微博。

无聊,还是无聊。所有社交软件被他按了一通,没有任何代表新消息的红点,在北京的师兄弟还是上午发自拍的那些。老秦和九泰不知道窝到哪个角落吃鸡去了,他伸腿碰碰在一边摆弄吉他的郭晗。

“怎么了?”

"无聊。”

郭晗把吉他放到一边,抓过孙九芳冰凉的脚给他焐着。“出去走走?反正也快到晚饭点儿了。”

他衡量了一下寒冷和无聊的比重,蹬上鞋跟郭晗出了门。

从北京带来的薄外套早就不顶用了,郭晗把他带进商场买了件棉服,小孩儿套上以后美滋滋地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心满意足地催他去付钱。

晚饭是两人一起拍板决定的火锅,没有什么寒冷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两顿。孙九芳透过升腾的热气去看郭晗的脸,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郭晗拿着长筷子一下一下涮着黄喉,蘸了调料放到小孩儿的碗里。孙九芳的筷子叼在嘴里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再不吃凉了。”

“想看雪。”

孙九芳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郭晗听得一愣。

“这哪是说下就下,要不你去哈尔滨找冯爷他们吧。”他又夹了个毛肚一上一下地涮着,鸳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椒和红油翻滚着像没节奏的舞蹈,菌汤和香菇把锅底映成了奶白色。

孙九芳吃着郭晗给他好夹的肉和黄喉,辣气和热气烫得他吐了吐舌头。一低头手里被塞了一杯果汁,郭晗在对面无奈地看着他,雾蒙蒙热乎乎的,冬天真好,孙九芳想。

 

吃完饭后沿着步行街没有目的地逛,街边的商店放着Bandari的轻音乐。孙九芳把手放到嘴边哈气,郭晗攥住他的手包在掌心里,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指腹上有拨弦磨出来的细茧,摩挲着他的手指,有点儿酥麻,沿着指尖传到心尖。

步行街的人不算多,三三两两,或是情侣或是家庭出行,郭晗牵着孙九芳慢慢地走着,路过暖黄灯光的小店,路过二极管冷光片的高定商场,路过喧闹的饭馆和小摊,路过他能攥在手里的确幸,和他的小孩儿一起,走在秋冬交接的风里。

有一丝冰凉掉落在孙九芳的鼻尖上,他站住脚抬头看看灰黑色的夜空,而后转头向郭晗笑弯了眼睛。

“哥,下雪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我饮冬,无惧风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