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言

浅爱如苍狗

【堂良堂】快把我搭档带走

#借梗《快把我哥带走》不妥删#

#如有撞梗,那是我们两个两相逢啊~(住嘴#

#OOC有 私设有 BUG有 勿上升#

#日更的FLAG已经倒了#

 

 

1/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周狗粮老师。”

“你又饿了是吗?”

 

“锵!”

“你死不死啊!”

 

“你赶紧给我立刻去世知道吗?”

 

“你埋汰我?!我是你搭档你埋汰我?!”

 

“你爸爸士我,我就象你爸爸。”

“我是你祖宗!”

 

孟鹤堂快要受不了了。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选周九良搭档是个错误。放眼整个德云社,谁家的捧哏总是让逗哏的包袱掉地上,他当这是买菜呢,爱谁捡谁捡。谁家的捧哏一到返场就着急着下班,八百年不开一次金嗓,好不容易愿意唱一句还得自己上赶着递板,给他个拼图他能站那桌子前摆弄到结束也不带理你一句的。回回桌子自己一人搬,包袱落在地上也是自己一个人尴尬地捡起来,他倒好,就那扇子打人的时候卖力气。

孟鹤堂觉着自己的耐心快被他磨没了,怎么着,让观众看笑话来了?合着搁这儿我是说单口来了?

“周九良,我再跟你说一次。爱说说不说滚。”

他把门摔得震天响,后台不止他们俩,烧饼和曹鹤阳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眼见着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

“诶不是,九良你快劝劝你孟哥,诶,你去哪儿!妈的,俩操蛋玩意儿。”烧饼拉了九良一把,被人阴沉着脸甩开手臂晾在一边。周九良背起包就走,好像刚才的冲突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四儿,你说这俩啥倒霉孩子。孟儿也是,比人九良大那么多也不知道让着点儿。不行,我得好好说说他去。”烧饼气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刚要冲出去被曹鹤阳一把拉了回来。

“你跟着凑啥热闹?”

“孟儿是我兄弟啊,怎么叫凑热闹?”

“你现在跟他说去,他能听你的吗?这样吧,晚上把他叫出来喝一杯,我看新闻说,今天有血月。”

 

烧饼找了家熟门熟路的小店,曹鹤阳半劝半架着总算把人带来了。

“啥事啊四哥,我今天心情不好,要不下次再陪你们喝吧。”孟鹤堂被按在凳子上刚坐下就要起身,被烧饼一把又按了回去。

“下次什么下次,这次喝得就是你!”烧饼把两瓶啤酒对着开了,不轻的力度让啤酒瓶被放在桌子上时听起来像极了泄愤。

“说吧,你和九良还能不能搭了?”

 

孟鹤堂喝得眼神迷离,他撑着还剩半瓶的啤酒瓶子让自己不至于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周九良……个小没良心的,他妈的从头到尾……就没想跟我好好搭……妈的包袱不接……返场歌不唱,我他妈……要他守灵来了?”

曹鹤阳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这不刚开始吗,你俩多磨合磨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啊。”

“屁!他……他就是……从来都没认定过我是……是他搭档。”

曹鹤阳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周九良在队里的性子大家有目共睹,没有谁跟他玩得特别好,也没有人会说特别讨厌他。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和年少老成的气质,对其他人来说,大不了就是少接触些。

可是之于孟鹤堂,他的搭档来说。怕是从来没有交过心。

“孟儿!有啥大不了!你四哥说今天是血月,你,你对着它许个愿!没准真能灵!”烧饼陪着喝了不少,这时也不知着了啥了,把白天曹鹤阳随口提的事拿出来做文章。

“诶这不行!”

“许…许愿?那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搭档。”

曹鹤阳和孟鹤堂的声音在同时响起,话音刚落,血红色的月亮仿佛炸裂在云雾中,天边暗涌翻滚,遮蔽了血月最后一丝光线,待云雾散开,便只剩零星的几个星子能被肉眼捕捉。

 

2/

孟鹤堂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他撑着坐起来,身上还是昨天晚上那身衣服,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非常想再扎回枕头里。

皱着眉骂了几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眼见着要到前一天跟周九良定的对活的点儿,翻身拿了件外套就往园子跑。

紧赶慢赶到了后台还有晚了些,他一边开门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九良,我昨天喝多了今天实在没起来,没耽误咱对活吧……”

后台哪有周九良的影子,只有刘九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见他进来问:“孟哥?你找九良?”

“他人呢?”

“对活去了啊。”

“对活?我还没来呢他跟谁对活啊?”

“跟他搭档啊。”刘九思觉得今天孟哥说话他好像听不太懂。

“他搭档不是我吗!他跟谁对活去啊!”孟鹤堂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一手按着太阳穴,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好几分贝。

刘九思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也弄得莫名其妙:“九良搭档不是猛喝汤师哥吗……什么时候变成您了......”

“什么叫变成?!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自个儿找他去。”孟鹤堂烦躁得摔门就走。出来了以后才细细地回想刚才刘九思话里的一个重点——猛喝汤?那是什么鬼?今天愚人节?

 

推开一间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周九良在,他对面站着的那位,像极了自己刚来北京的样子。孟鹤堂快步走到那个人面前,一把扳着人家肩膀给人扭了过来,嘴巴前儿的脏话脱口就说:“你谁啊你,没听过后台不让外人进吗?这都让你们听了我们一会儿上台演个鸡儿啊!”

还没等对方回话,周九良就打掉了孟鹤堂按在那人肩上的手。

“师哥,烦请您对我的搭档尊重一点。”周九良语气淡淡的,可是细听不难发现里面压抑的怒气和对那个人的保护。

“周九良你没病吧,你搭档是我!”

“师哥您怕是记错了,我的搭档从第一天起,就只有猛喝汤先生一个人。以后也是。”

“像话么像话么!猛喝汤?你听听这是什么名,云鹤九霄他哪儿辈的啊,喝字辈啊?!”他气得话几乎都说不全,指着周九良问,“你叫周九良?”

九良点头。

他又指着年轻版的自己问:“你叫猛喝汤?”

那人点头。

他又指着自己说:“而我叫孟鹤堂。如果你俩真是搭档的话,那队里为啥管你俩叫堂良不叫汤良呢?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周九良和猛喝汤对视了一下,看向孟鹤堂的眼神明显地写着莫名其妙和微微的抗拒。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孟鹤堂在后来折过来折过去努力消化眼前的事实。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一大早起来世界就变了。

昨天,喝酒,烧饼,四哥,血月,许愿。

他像被人拍醒一般脑子里一闪而过,昨天的片段零零散散地从眼前重播。他许了愿,他祈求老天把他的搭档带走。

老天有灵。孟鹤堂简直要兴奋地跳舞,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冷淡得像七八十老大爷一样的小老头了!

喜上眉梢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烧饼和曹鹤阳,烧饼听到说完后一脸孟儿你是不是没睡醒的表情,旁边的曹鹤阳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跟你们说你们想象不到我有多激动!”孟鹤堂抓着烧饼的胳膊,饶是强壮如烧饼,也被他的力道吓了一跳。稍微冷静了一会儿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我这几天演出跟谁搭档?”

烧饼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啥搭档啊,选搭档那天你不请假没来么,这几天就先跟着其他人轮着来呗。”

 

孟鹤堂抓着他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是啊,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固定搭档,周九良是猛喝汤的搭档了,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3/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像流水。孟鹤堂跟队里的人轮着搭伙说了好几场,但总觉得找不到感觉。捧哏演员努力地去接他的包袱,自己夸张的表演也有了人捧场,黄鹤楼的桌子搭档快手快脚地帮他搬到了后面,扇子打在头上的力度也轻得如同鹅毛。

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没有排班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剧场的观众席里看周九良演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隐藏在侧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观众认不出他来,周九良也看不到他。

台上的周九良还是秉承着冷淡的捧哏风格,他站在桌子后面,看着他的搭档。就像以前每次看着自己的样子。

猛喝汤的表演风格比自己要收敛很多,但也不乏有年轻人刚入行抑制不住的张扬和表演欲。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今天的剧目是黄鹤楼。很经典的老节目,可是当初自己没少为了这出戏和周九良吵架。孟鹤堂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视角看台上的周九良,新奇也百感交集。

演出进行得中规中矩,他也看得认真,该乐的时候乐,该起哄的时候也混在普通观众里跟着起哄。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他看到猛喝汤对着观众做着很夸张的表演,旁边周九良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可是猛喝汤看不到。

他看到猛喝汤被周九良突然加大的语气吓到后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在他转过头的下一秒周九良的眼神里闪了过一丝懊悔。

他看到猛喝汤一个人搬着桌子,周九良装似随意地跟着他往后走,实际上偷偷伸手帮他搭了一把。

他看到猛喝汤装作要倒下时周九良护在他后腰上的手。

他看到周九良打在他头上的扇子微微张开了扇页。

他看到猛喝汤忘词冷场的时候,周九良冲观众偷偷作出抱歉的手势。

他看到周九良看似不情愿唱歌的时候,扇子习惯性地搭在猛喝汤的手臂上。

他看到他总是微微向他倾斜的身子,他看到他总是默默打板配合的姿态,他看到他总是认真地听他唱歌,他看到了他总是在他背过身时注视的目光。

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四哥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烧饼,杨九郎也总是把同样的目光给予张云雷。那种眼神,于谦老师眼睛里有,阎鹤祥眼睛里有,栾队眼睛里也有。

现在,他在周九良眼里也看到了。

那种眼神,人们总是很俗气地称之为——爱。

 

 

4/

孟鹤堂把下台休息的周九良拦下了,他忽略旁边猛喝汤疑惑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周九良的眼睛。

“周九良,我想跟你谈谈。”

周九良也没拒绝,跟猛喝汤交代了一下让他先回去休息就跟孟鹤堂出了门。

俩人坐在台阶上,周九良递给他一根烟,孟鹤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就着周九良的火点着了烟,太久不抽了,可是身体却没有忘记这个动作。

他们呼出的雾在飘向高处,两个气团融成了一个整体,直冲着旷远苍白的高空而去。

“我曾经也有个搭档。”孟鹤堂先开了口。

周九良没搭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性子特别淡,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艺术家的样子。一开始跟他搭档我头疼得要死,我在台上闹腾半天他能一个声都不出,好不容易救个场还准是埋汰我。他天天把说相声当成了上班,返个场在他看来跟加班似的,一结束比谁遛得都快。他拿扇子打我的时候声响很大,看我倒下也从不搭把手,他很少对我笑,有时候我看他半天他都不回个眼神。”

孟鹤堂说得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已经打转的泪珠掉下来。

“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他,我一点儿都不想跟他搭档,观众起哄的时候我特别尴尬,效果不好的时候我也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过他。我忘词的时候他从来不给我提醒,我让他唱歌也从来不唱。他一点儿都不好,我们就是两个极端,谁也不想跟谁让步。”

“可是,只有跟他搭档的时候我能真正做我自己。夸张的表演时从来不会有人抢我的风头,闹得多厉害时一转头看到他我就知道这场子砸不了。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可是只要看到他,我就能安心。”

明明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可周九良觉得那像极了他自己。另一个他活在他的话里,被这个人以回忆的方式讲出来,一点一点将他层层的伪装拨开,把赤裸裸的他交到他自己手里,告诉他:这就是你,这才是你。

“那他现在在哪儿?”

孟鹤堂转过头看着他,强忍着半天的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他的眼神里装着自己的倒影,遥远得仿佛故里,绝望和悲伤将他末过头顶,抽离掉赖以生存的呼吸。

他听到他说。

 

“我把他弄丢了。”


 

5/

周九良很早以前就知道孟鹤堂对他不满意,那么爱笑的人一见着他就皱起了眉。他不是迟钝,也不傻,两个人做搭档就像搭伙过日子,哪有让一个人唱独角戏的理儿。

可是孟鹤堂太耀眼了,他是舞台上的聚光体,表演欲强又多才多艺,观众们捧他,队里人对他的业务水平也都交口称赞。明明是个半路出家的学徒,可是私底下花费的功夫一点儿不比他们这些打小坐科的少。倒是自己,三弦学了好多年结果师父退休了,师哥也早早转行唱了太平歌词。阴差阳错,被孟鹤堂挑走搭伙说了相声。

四哥和烧饼因为他的表演风格的事没少找他聊过,他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笑着说:“孟哥业务水平比我强得多,我不能抢了他的风头啊。”

开口就会冷场的我,唱歌总是找不准节奏的我,不善言辞的我,故作冷淡的我,该如何,在舞台上抢夺你的光芒?

 

扇子打出去的力度他拿自己试过好多回,每次台上还总会偷偷打开点儿扇页,生怕打重了。

他爱唱的歌自己对着谱练了好久,盼着有一天他能让自己给他伴奏。

他一撅嘴自己心里就一疼,还没说什么他就转过了身。

桌子上的礼物自己总是偷偷拿下去,这样搬起来兴许能轻那么一些。

 

“孟哥他,总是喜欢寻求创新,就连老段子都想和别人不一样,不顾腰伤就像直直地往地上摔。返场总是超时,粉丝要什么就给什么,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他每次都抢着搬桌子不让我动手,还总喜欢跟粉丝说是我欺负他,跟个小孩儿似的。他哭腔超级厉害,可是我不喜欢他哭,他一哭,我心里就疼。”

周九良的一番话说得烧饼和曹鹤阳全都愣在了原地,曹鹤阳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带着烧饼走了。

三弦师父从未教过的那些张扬和耀眼,索然无味的十七年岁月没有出现过的光芒万丈,打小性子里不曾拥有的疯狂肆意,你全都带给我了。

我唯一的搭档,孟鹤堂。


 

6/

曹鹤阳看着哭的稀里哗啦地抓着自己问解决办法的孟鹤堂,心里叹了一口气。

“下个月的15号半夜12点整血月还会出现,如果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上90年。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就抓住机会吧。”

 

15号当天,阴天了。

孟鹤堂全身都在发抖,他的指尖冰凉得吓人,脸色也全然没有了血色。

难道这次,连老天,也铁了心要惩罚他的鲁莽么?

他踉踉跄跄地抓了一辆自行车,也不管路边维修人员怪异的眼神,一边骑一边冲着天空喊“求求你!把周九良还回来吧!求求你!老天爷!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把我的九良还给我吧!”

他不知道自己要骑到那里,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个差点儿撞到的行人,他听不到身后的咒骂声,也感受不到夜晚传来的寒意。眼泪迎着风被吹到了脖子里,他顾不上用手去擦。双腿越来越沉重,他也没有时间停下休息。

十二点的脚步越来越近,天空一片灰色。

孟鹤堂绕着大大小小的街道一圈一圈地骑,仰头一片绝望。记忆的最后,是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路边的疼痛。

 

“孟哥,醒醒。别睡了。”

是谁在叫自己,这是什么地方?孟鹤堂费力地睁开眼,面前是顶着一头卷毛的周九良。

“九良……?

“诶哟您可算醒了,这都快上台了还能睡着,您心可真大。”周九良见他醒了整理下大褂就奔着舞台走,没走两步被孟鹤堂抓住了袖口。

“九良!你搭档是我吗?!下一个节目是我们表演吗?!是孟鹤堂和周九良吗?!”

“您被傻子踩了脑子是吗?我搭档除了您还能有谁啊?”

回应他的是个结实的拥抱,孟鹤堂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将他拥了个满怀。周九良被他这下弄得愣了一下,随之轻轻地回抱,掌心护在他的腰间。

 

“所以您到底怎么了?”

“我梦见你换搭档了。”

“这等好事能让我碰上?”

“周航!”

“逗您玩的。那我换的搭档叫啥啊?”

“猛喝汤。”

“这不是粉丝给您起的谥号吗?”

“我还没死呢!”

 


7/

“四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啥?”

“血月是假的。”

“难道你信了?”

“……”

“哈哈哈哈哈饼爷您多大了?”曹鹤阳笑出了眼泪,“孟儿和小周之间需要点儿外力帮他们吐露下真心。”

他眨了下左眼,冲烧饼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恰好,我有点儿传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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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太好,想写点儿虐的又把自己弄得更难受。最主要是我实在不忍心两位老师难过!

实在是没什么文笔,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多包涵。

谢谢观看,鞠躬。

诚心安利这个电影,非常好哭,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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