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言

浅爱如苍狗

【堂良】我从崖边跌落

#现实向 时间线有BUG#

#想写写早年间的小先生和孟哥,OOC有#

#请勿上升,有任何阅读不适请您多包涵#

 


1/

周九良二十岁了。

 


玩得好的几个兄弟给他热热闹闹地过了生日,一群大小伙子在路边的烧烤摊拿着酒瓶将未来说得天花乱坠,像有人在眼前撒了一把碎钻,伸手抓过去,只有一团空气和呼出来的怅然。



周九良把酒瓶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二十岁了,即将开始人生中最有可能被写成故事一般的十年。然而他自己,该做什么呢?



别人的二十岁,豪车别墅周游世界,留学考研探索人生,创业打拼规划未来。他呢,他有什么呢?



打小对学习始终没什么心思,为了学三弦更是早早退了学,如今阴差阳错地说了相声,说到二十岁,也还是默默无闻没有任何起色。



商演轮不到他,就在各个小园子来回转着说;搭档不固定,就和队里没固定的其他人挨个试;老段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就熬着几个通宵拼了命地搞点儿创新。努力他不是没有过,可是你架不住观众不吃你这套。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习惯台下空空的座位和寥寥的观众,习惯卖力气四十多分钟后的静默无言,习惯在几百个学徒中不争不抢,习惯自己的平庸和师父不止一次给出的评价“天资平平”。



委屈和不甘的情绪不适合在这里展现,没有人不在努力,没有人不想上台。周九良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有人等着他出丑,也大有人盼着他状态不好,有人替补板凳坐了很久,更不乏有人想在后背推他一把。



可是还是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他一直觉得孟鹤堂选择他做搭档实在是过于委屈,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互相都不了解,孟鹤堂过于张扬的表演方式他接不了下句,他冷淡的态度也常常让孟鹤堂下不了台。



他希望孟鹤堂骂他,骂他根本不适合说相声,趁早转行做别的去。



可是孟鹤堂没有。



演出结束后,孟鹤堂叫住他。“九良。”



周九良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倒也好,说开了也好。如果是他说让自己放弃,那就到这儿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努力地装作和平常一样风轻云淡。“怎么了,孟哥。”



“我们谈谈吧。”



孟鹤堂说完转身就出了后台的门,周九良的手早就握成了拳,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不浅的痕迹。他抿了抿嘴,快步跟上了孟鹤堂。



晚场结束后时间早就不早,园子的后门没有路灯,空荡荡的,也没有在等待的粉丝。孟鹤堂随意地坐在了台阶上,拍了拍旁边让他坐下。他递过来一根烟,周九良刚想拒绝被他开口打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抽烟。”孟鹤堂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什么情绪,“抽吧。”



周九良接过来,就着孟鹤堂的火点着烟,熟悉的烟草味道从喉咙顺到肺腔,他呼了一口气,烟雾在夜色中氤氲成不知名的形状。孟鹤堂没有立刻开口,他们就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直到周九良的烟都燃烧了一半,他才淡淡开口。



“九良,你想过未来吗?”



周九良拿烟的手停了一下,其实他已经大概猜到孟鹤堂要说什么,比自己大六岁的前辈,若是以辈分资历压人训斥,他无话可说。可是这么一开头,他突然不知道怎么接。



未来,当然想过。今年过生日他就要二十岁了,谁都说二十岁开始往后几年快得跟流水一样,一眨眼你就奔三了。也有太多人说,要干什么就要抓紧在二十几岁时干了,不然以后有的是遗憾。



进德云社怎么说也有好几年,比他年纪小的多得是,比他活得通透的也大把大把抓,估计也就自己快二十岁的人了,还什么都没个打算。



“想过。”他说得很轻,抽了烟的嗓音还带着点儿哑。



可是他这句话落了之后,孟鹤堂却笑了。周九良惊讶地转头看他,如墨的晚风中他看得不真切。孟鹤堂拍拍他的肩,双手抱头往后靠了靠。



“九良,我给你讲讲我的二十岁吧。”



“我二十岁的时候啊,那叫个前途无望。从老家来北京好几年了,一开始啊什么活都干,餐馆当服务员、便利店收银、给人按摩替人跑腿,能赚钱的法子我几乎都试了。可是北京哪是那么好混的啊,本来我都打算灰溜溜地回家算了,顶多就是腆着脸跟爹娘道个不是。然而那时,我遇到了于老师,于老师让我在他饭店当个大堂经理,虽说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职位,可是总归稳定,几个月下来还能攒点儿钱。后来师父问我要不要跟他学说相声,我说我这半路出家的怎么跟人家传习社的比啊,别回头弄个四不像让外行笑话。师父见我没这份心也没多说,我就还安安分分当我的大堂经理。”



周九良听得认真,他见孟鹤堂这么一停,不由得问,“那您后来怎么?”



孟鹤堂听他问,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继续说。



“后来有一天啊,我路过传习社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在上课。一位老先生教他们弹三弦,小孩儿们都正是玩闹的年纪,哪静得下心学这个,老先生一说自己练习就忍不住你逗我一下我弄你一把,就只有一个小孩儿啊,自己坐在墙边,一遍遍地拨弄着那弦儿,练着老先生刚才教的小曲儿。”



“当时我就想啊,这小孩儿不一般,还有点儿老艺术家的味道,以后定能成大器。”



“传习社下课后我偷偷问了老先生那个小孩儿的名字,然后转天就决定跟师父那边拜了师。师傅说我入门晚,要想有成就必得比别人多花好几十倍的功夫,我说师父我知道,师父我不怕吃苦。师父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许。就这样,我才算是真正入了行。”



“可是师父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我想和这个小孩儿一起在舞台上表演。他那么认真,我肯定得特别变得特别厉害,才能跟他一起上台啊。”



“三年后,师父问我想跟谁搭档。我想也没想就说了小孩儿的名字。师父说小孩儿性子太淡,而且没有主要往相声这方面发展,跟他搭档可能会影响我的舞台效果。我说没事,我就要他。”



周九良手中的烟兀自燃烧了很久,过长的烟灰支撑不住掉到地上,他也不顾指尖快要传来的热度,嗓子里传出的声音有着连他自己都听得清楚的惊讶:“孟哥,难道说......”



孟鹤堂转过身面对他,他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周九良的眼睛,“对,那个小孩儿,叫周九良。”



周九良,我一眼就看中的小孩儿,我跟师父字字坚定要来的搭档,我们要有未来。



 

几个陪他过生日的兄弟喝得快要不省人事,语无伦次地跟他嚷:“诶九良,过生日许个愿啊。”



愿望啊,那就希望他的搭档孟鹤堂,能有如他所愿的未来吧。陪他走向那个未来的人,可以是自己么?



可以是自己吧,一定要是自己啊。



他能习惯自己平庸,可是他不能习惯孟鹤堂跟他一起平庸,一起站在看不到底的黑暗边缘。孟鹤堂应该值得满堂喝彩高朋满座,而不是和他一起只能用努力挤出的笑和拼命忍住的眼泪去回应吞噬一切的尴尬。



他们的未来,还未到来,从他的二十岁开始,也不算晚。

 





2/

后来好几个月,周九良像变了个人似的。老段子变着法地出新花样,台上孟鹤堂表演他也努力地接着话儿,观众渐渐开始买他们的帐,一热一冷的这对新奇的搭档倒是开始慢慢有了起色。



虽说台下周九良还是不善言辞,最大爱好就是抱着三弦,可是不妨碍烧饼和小四对这个风格独特的孩子越来越上心。



一次烧饼拉着几个人聚餐,看周九良没什么事就给他也拉了去。九良本就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想找孟鹤堂顶包又想起一下台就没找着人影,无奈之下只能被烧饼揽着肩膀拉去喝到了大半夜。



烧饼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喝得不少,一手拉着小四一手还要去揽九良的肩膀,曹鹤阳怕他摔着没敢撒手,再加上自己也喝了好几瓶,也就随他去了。



“九...九良,我...我跟你说...孟...小孟他不够意思,他...他怎么一声不响就...就要结婚,要...要不是我今天问...问他,他还...还不说呢。”烧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给周九良带来什么震撼。



周九良觉得自己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从指尖开始发凉,一直凉到胸口。



“孟哥,他要结婚了啊...”



“是...是啊!孟...孟鹤堂他不...不够意思的!等...等下次一定要...要好好喝他!”



曹鹤阳看周九良脸色突然变差,心里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小孟儿他之前有次跟我们提过,也没太说清楚,我们都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他没说下去,拍了拍九良的肩膀,半架半扶着烧饼起身拦车。把烧饼扶进出租车,又想给周九良也拦一个。



“诶四哥不用不用,我,我走回去就行了。您快带着饼哥回去吧。”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点啊。”曹鹤阳略微担心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后座已经打起呼噜的烧饼,钻进副驾驶带着烧饼走了。



周九良看着出租车开远,初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把他吹了个激灵,他拉紧了外套,转头沿着街边一点点往回走。掏了掏口袋,烟盒里还有最后一支,他抽出烟点上,香烟的一豆星火合着苦涩的烟雾被夜风裹进更深的黑色。



 

一次演出结束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和孟鹤堂提起这个事,“孟哥,你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成家立业啊。师父不是总说么,先成家再立业。我这虽说倒了个,但还不晚是吧哈哈。”



“这样啊,挺好的。”



再后来接到孟鹤堂婚礼的邀请函,他去了。坐在来宾席看着一身西装的孟鹤堂把新娘拥进怀里,撩开那人的头纱,温柔地印上一吻。



周九良觉得那天的孟哥特别帅,比他平时穿大褂的时候还帅上好几倍。他坐在底下和身边的人一起鼓掌,一张嘴尝到一丝咸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队里的队员聚在一起给他庆祝。照例是吃吃喝喝许个愿望,他转过头,看见孟鹤堂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周九良闭上眼,祈求上天,把他要的都给他吧,他的事业要成功,他的家庭也要美满。



这次站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可以是我吗?



可以是我吧,应该能是我吧。



我们的未来,还没有完全到来,从我的二十一岁,请让我多陪陪他。

 

 




3/

没过两年,师父要成立七队,把孟鹤堂派去当了队长,自然带去了他的搭档周九良。七队大多是九字科霄字科的师弟,甚至还有岳云鹏筱字科的徒弟,队员大多年轻,几个人聚在一起打游戏逛街自拍一个都没落下。



周九良自知不像一般的九零后那样开朗,对抖音吃鸡什么新奇的东西也不感冒,老秦爱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拍视频,有次找上了他。



实在没辙,对着镜头跟着老秦一起买了个萌,末了还一转头亲上了对方的脸。看着老秦一脸快要入土的表情,周九良犹豫了一下,问:“额。。。你们抖音,不是这么玩的么?”



老秦听到他的声音迅速回了魂,猛地低头看发现视频早就自动发了出去,还关联了微博。



完了完了完了,希望队长还没看到。秦霄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往队长发火的边缘压上了一根稻草。



他不抱希望地小心开口:“九。。。九良,队长这两天心情还不好么?”



“嗯?”周九良细细回想了一下孟鹤堂这两天的表现,确实比往常消沉了不少,连台上那些夸张的表情都收敛了很多。他看了看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的老秦,“没事,队长应该是家里的事,跟你没啥关系。”



是啊,之前是没啥关系,现在可能就有了。秦霄贤绝望地盘算是找队长坦白划算还是偷摸把这件事瞒过去几率大。



他偷偷溜进另一个房间,孟鹤堂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秦霄贤靠近他身边,“队长?”



“什么事?”



“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孟鹤堂看了眼来电脸色又差了几分,跟秦霄贤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门。



秦霄贤还在消化这突然的变故,刚想回去拿自己的东西就听到门外孟鹤堂即使压低了音量也难掩怒气的声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回家再说么?!什么叫只顾着队里不顾家?!现在正是七队刚成立的事,我不能让它出什么岔子!什么叫那就不管你了,我说了孩子的事不急,你怎么那么一定这么着急要!离婚?行啊那就离啊,离吧离吧,谁也别折磨谁了。”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秦霄贤从门的缝隙看到孟鹤堂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快步走出了后台。



怎么办,突然得知队长队嫂要离婚的消息,想和别人说,心里痒。不急,下线等。



 

后来秦霄贤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周九良,也没全说,只是隐隐约约地提了句让他告诉队长别太担心队里,多照顾照顾家。周九良虽说听得疑惑,也一口应下了。



再后来周九良去玫瑰园找师父的时候正巧碰到师父在和孟哥谈话。他退了两步想一会儿再来,就听到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孟儿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么大的事,你也别太草率。”



“师父,我想清楚了。我们俩一开始就不太合适,这几年也算是到头了。”



“唉,孟儿啊,要是队里冲突了我让高峰去给你帮帮忙。”



“真不是,师父,我都签好字了,以后也就这样了。”



什么情况,孟哥要和他拆伙?他从门口望过去,只隐约看到了“协议书”三个字,一时间感觉从头到脚被人泼了盆冷水。



七队正步入正轨,他们搭档得也有模有样,小园子有他们上场的时候常常是满打满座。这么多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这么多冷眼都看过来了,他做错了什么,让孟鹤堂做出这样的决定。



刚上台被观众喝倒彩时都不曾有的委屈从心口涌到鼻尖,他转身就往就往大门走,不小心碰到了花盆发出了好大一声响,屋里谈话的声音也同时停了,孟鹤堂走出来刚好看到周九良跑出门的背影。



想到刚才谈话的内容肯定被小孩儿误会了,赶紧跟师父道了个别就追门去,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也忘记拿了。



郭德纲坐在屋里摇着扇子,拿起被孟鹤堂落下的协议书,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孟儿啊,你这婚离得,可不只是你们俩的原因吧。



 

周九良跑出来听到后面有追他的脚步声,反倒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他没转身,放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拳,指甲在手心刻下不浅的痕迹。



“孟哥。”



“九良你听我说。”



“孟哥我都知道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本以为这么多年,只要我比以前还要努力,只要我努力在台上接你的梗,只要我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我们就有未来,可是没想到,你早就想好了未来。



只是这未来里,没有我。



“孟哥,我回头就跟师父说。耽误您这么多年,实在抱歉。”



“九良你在说什么啊?”



"您该找个活泼类型的搭档了,这样您也好发展。"



"周九良!"



周九良心里一阵酸,心想你要跟我拆伙还跟我凶。



“周九良!你要换搭档?!”



孟鹤堂快步走到周九良身后,一手抓着人的肩膀给人掰转了身,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小孩儿的眼眶红得不行,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倔强着没落下来。



“不是你不要我了吗孟哥?”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周九良再也撑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是你不要我了啊,我期盼了那么久的未来,我祈求老天求来的缘分。你全都不要了啊。



周九良感觉自己又走到了悬崖边,周围没有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没有盼着他下台的人,没有冷嘲热讽的人,只有孟鹤堂站在他身后,一把把他推下了悬崖。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啊?”周九良还沉浸在刚才涌上来的窒息感中没有缓过神来,听到孟鹤堂这句话有些发懵。“刚才您不是跟师父说...”



“哦那个啊,是我跟师父说,我离婚的事。”



周九良觉得自己接受了个更大的震惊,童话般的婚礼仿佛还在他的脑子里没来得及忘掉,那天不受控制流下的眼泪,自己仿佛还能记得那种咸涩,“为...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啊,不合适,本来一开始也是父母那边包办的。”孟鹤堂抬手帮他擦掉了泪,睫毛扫下来遮住了他眼中汹涌的波澜,他见不得光的感情,怎么能让小孩儿和他一起被扔到世俗的烈日中曝晒。



孟鹤堂早就收回了手,周九良却还感觉脸上酥麻的触感从皮肤上划过时的心悸,他不懂这种东西,二十多年没接触过恋爱之类的事,连他妈都说他性子淡得哪有姑娘愿意跟,可是看着孟哥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的阴影,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拉回了悬崖边。



 


 

4/

孟鹤堂今年的生日会办得很隆重,老四队和七队的人聚在了一块儿给他庆祝,烧饼还美其名曰一定要陪他度过二十几岁的最后几分钟。



微博上从一大早就开始被各个师兄弟和粉丝的祝福淹没,园子里演出的时候礼物堆满了通往后台的路,孟鹤堂返场了一次又一次,泪窝子浅的人儿此时早就已经哭了好几回。



周九良在旁边看着他,看他笑着接受所有人对他的祝福,看他被如潮的掌声和鲜花包围,看他站在聚光灯下,看他亮亮的眼眸,一如当年。



多好啊,上天果然听到了我的愿望。孟哥,你要的未来,已经来了。



 

聚会上孟鹤堂被围着要求许愿吹蜡烛,他带着看起来颇为幼稚的生日帽,坐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而后几秒,吹灭了写着30的蜡烛。



寿星佬的生日宴自然少不了喝酒,周九良看孟鹤堂被老队员和新队员轮番上阵敬酒,偷摸找了个角落掏出手机,生日祝福他想了很久,从好几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了。



要祝他什么呢,孟哥,你想要的我都替你求过上天了,我们这一路走来,说不上容易,从您一开始选上我做搭档,我这辈子,就没想过和别人搭伙。您说您是看到了传习社的我才开始学相声,殊不知我早就见过了在于老师饭店当经理的您。



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有人把人情世故和不忘初心同时融进情绪里。后来我问师父,师父说你去跟老先生学三弦吧,弹好了弦子,以后给社里弹,就能认识他了。



后来又被师父带着转去说相声,我心里还别扭了好一会儿,可是当我见到您的那一瞬间,这点儿别扭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您让我在您身边这么久,仔细想想,都快十年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所幸这个十年,我能遇到您。



也不知道祝您什么,就且愿:庆问30吧。



 

后来的某一天,在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周九良问孟鹤堂当时许了什么愿望。



孟鹤堂亲亲怀里人的发顶,说:


“我希望,上天能把我的九良想要的都给他,他的高朋满座,他的爱人知己,他的璀璨未来,和同他走向未来的我。”



 

周九良抬头望进孟鹤堂的眸子,眸子里映着他的样子。他吻上孟鹤堂的唇,心里的小人从悬崖边一跃而下,崖底是孟鹤堂张开了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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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写给孟哥生日时的文,可惜我入坑太晚,遇到他们太晚。

我心里的小先生一开始可能真的不是那么有自信,堂主更是尝遍了世间的冷暖才最终安定下来,遇到了他的小先生。

文笔拙略,描绘不出两位老师的万分之一美好。

希望您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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